谷崎町皱了皱眉,满脸不解的看向叶舟。
“叶哥,你没事吧?”
努努嘴,示意后者坐在地上的蒲团上。
一个空荡荡的斗篷悬浮在半空中,落在蒲团上,修长的拖尾叠在一起,响起轻微的沙沙声。
“说吧,叶哥,你不给我说出来个所以然,我直接就跑了。”
谷崎町属于是用最硬的语气说着最软的话。
叶舟拿起桌子上的噬囊,眯着一个眼睛透过上面的小镜片朝里面看去。
原本装了小半个噬囊的各种天材地宝,此时一个都没有了。
随手丢给谷崎町,斗篷猛然晃了一下,噬囊“悬浮在”在半空中。
“叶哥,你别说之前的话你只是为了逗我,刚才说杀我,就是因为没法唬我了?”
叶舟瞥了他一眼:“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没记过八十多年吧...”
“那你什么候候见我食言过?”
“答应你的东西,现在还拿不出来,三天之后才能给你,但是,现在有一个前置条件。”
“什么?您说!”
“你得死...死了之后我才能救你。”
叶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沉默...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了无尽的寂静之中。
窗外原本皎洁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雾遮挡,房间中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对于谷崎町的反应,叶舟并不意外。
人嘛...天生的就对死亡抱有恐惧。
这个世界最公平的,就是所有人都会死亡。
死亡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在人间,大部分人除了涉及到亲人朋友,都没什么太大的感伤,最多在心里短暂的思忖几秒钟。
可当死亡降临在自个头上的时候,每个人的第一反应可能都是恐惧,对于未知的恐惧。
就算是可以短暂遇见未来走向的术士也不能免俗。
房间沉寂了不到一分钟,谷崎町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叶哥!我信你!”
声音空灵,语气却极为的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其实也在赌,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死在叶舟手上,总比“以身合道”彻底失去作为人的思想更能让他接受。
“来!”
谷崎町轻声喝道。
喊完,他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叶哥,你直接下狠手,不会让我感受到痛苦的那种。”
听着他那还带着些许胆怯的声音,叶舟笑道:
“那得去后山,我直接一道天雷给你劈死算了。”
“....行!”
谷崎町咬牙答应了下来,身形一闪,从窗台上飘了出去。
“咱就是说...不能走门吗?”
后山
轰隆隆!
晴朗的夜空没由来的打了个照亮半个龙虎山的雷电。
正盘坐在床上打坐的张之维猛然睁开双眼。
“叶舟大晚上跟谁打起来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开电灯,穿上布鞋拉开房门。
“吕慈?”
脑袋里冒出来这个念头后,又很快被他打消。
吕慈还不够格让叶舟用出五雷正法。
(吕慈:呵呵...我谢谢你啊。)
张之维左想右想,好像这世上除了他以外,他一时半会还真的想不到有另外一个人能逼得叶舟用出雷法。
要是让旁人知道他的想法,恐怕只会暗骂一句:
“你这家伙的无形装逼大法,已经得了叶舟的真传。”
张之维脚尖轻点地面,以百米三脚印的速度朝着后山赶去。
等到他到地方的时侯,叶舟站在月光下,他面前是一个直径三米,高一米的深坑,表面一层的土渣已经干燥的成了沙土。
空气中还带着土壤被灼烧后特有的味道。
张之维慢慢走到叶舟身边,看着坑洞道:“跟谁动手呢?”
早就察觉到背后炁息的叶舟并没有惊慌失措,侧头看向他,笑道:
“这不是明天就是罗天大醮的决赛了么,马上就要抉出新一代的天师了,我放个响,让老天师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也看看。”
老天师?
恍惚间,张之维的脑海中浮现了张静清的那张脸。
除了老一辈的这些人还称呼他为“天师”,现在的年轻一辈大部分都叫他老天师。
“别给我鬼扯,你到底在这干什么了?”
叶舟耸了耸肩,转身就朝着住宿区走去,“行了,大晚上的你一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