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x2
两人低着头,同时应声。
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两个孩子,左若童袖袍下的手轻握,缓缓呼出一口气:
“好了,还有最后一条劝诫,我虽为人师,本不该如此指手画脚,但我还是想要说。
接下来的话虽不是宗门律法,但在我看来,它却远在律法之上,你们二人同样要谨记。”
说着,左若童顿了一下,把目光放在低着头的李慕玄身上,幽幽道:
“有错就得认,哪怕不对旁人认,也得跟自己认,若是羞于明着改,偷着改过也无妨!”
左若童说完这句话,李慕玄猛地“振刀”,身子一颤。
紧接着,他抬起眼皮,看向端坐着的左若童。
左若童此时低垂着眉眼,像是陷入了懊悔之中:
“这么一条,听着简单,为师一把年纪了却也还做不到呢,记得当年....”
左若童讲述了当年与李慕玄的往事,虽说道理是给所有人听的。
但李慕玄知道,这是左若童专门说给他听的。
越听,李慕玄身体颤抖的就越厉害。
一旁的似冲和澄真缓缓把视线放在李慕玄的身上。
他们隐约察觉到了这孩子的不对劲。
“如果...您...再见到那个孩子,就没有想对他说的吗?”
左若童看着他,叹了口气:
“抱歉,有些事,无法挽回,我只能引以为戒,今后更加修持自己的身心言行。
对于这个孩子,我只有道歉,他走入歧途,我要负很大的责任。”
“此外,那件事是我的错,甚至全世界所有人都错了,但都无法证明他是对的!
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听到左若童这话,叶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困乏的眼睛。
终于要开打了!
看了一上午的无聊仪式,叶舟站着都要睡着了。
果不其然,左若童这话说出口,李慕玄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一脸阴郁,嘴角扯开一个冷笑:
“左门长,用不着!那孩子的人生,用不着您来负责!”
眼看李慕玄不演了,一直尽职尽责的无根生也一屁股坐了下来,满脸的轻松平淡。
一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甚至还有人觉得是二人的顽皮性子又上来了,想要赶忙训斥一声,让他们两个跪好。
左若童叹息一声,淡淡道:
“是啊,不用我负责,事已至此,我又能负什么责,但我还是仗着自己是个老者,倚老卖老的劝他一句,天下正路千万,三一门何足挂齿。
他还年轻,今后的路还长,现在迷途知返...不晚!”
李慕玄阴沉着脸,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就是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他走的就不是正途?!那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弟子,做事不一定有他坦荡!
在他看来,左若童还是在对他说教!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慕玄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
撕拉一声,黄纸被撕成两半。
李慕玄原本被揉捏的身体,像是气球般膨大,直接恢复了他原本的样子。
三一门的一众弟子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瞪大了眼睛。
“是李慕玄!”
“恶童!李慕玄啊!”
“李慕玄?”
“他就是恶童,李慕玄?!”
“大胆狂徒,胆敢易容闯山!根本没把我们三一门放在眼里!”
“看他那被师父戳穿后的样子!”
“....”
三一门一众弟子各个义愤填膺,那表情恨不得把李慕玄给生撕了。
看着不断凑近的弟子,左若童轻呵一声:
“所有人!退下!”
左若童一句话,三一门的众人即使脸上不服,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慕玄,却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左若童看向对面,对上李慕玄的视线:
“那两个孩子还好吗?”
“正在回家的路上。”
左若童总算是放心的点了点头,同时伸出三根手指,满脸平淡的说道:
“当年,我给你师父王耀祖三次机会,今天我也给你三次!”
没等左若童说完,李慕玄轻蔑一笑:
“我什么性子您不知道?这机会给了也是白给,有本事您今天就把我降了,毙了!也让我会会大名鼎鼎的逆生三重!”
正在看戏的叶舟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微微侧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