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惊雷与泥潭:南京的和稀泥,东京的毒计
    奉天的强硬回击,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名为“局势”的这潭浑水里,激起的浪花把南京和东京的两帮人都给溅了一身湿。

    南京,黄埔路官邸。

    蒋介石穿着一身长袍马褂,手里捏着那一沓厚厚的外交照会和电报,眉头皱成了“川”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烦躁声响。

    “娘希匹!这个张汉卿,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倒是打得痛快,骂得过瘾,把天都捅了个窟窿!现在好了,日本人天天堵着外交部的大门抗议,英美公使也是一个个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让咱们‘管束地方’!”

    蒋介石把文件重重摔在红木办公桌上,气得手都在抖。

    “他一句‘天经地义’,就把所有压力都推到我这儿来了!他眼里还有没有中央?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他这是在逼宫!是在裹挟中央!”

    何应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捡起文件,低声劝道:“委座息怒。张汉卿如今携大胜之威,风头正劲。国内的老百姓、学生,甚至咱们党内的一些人,都把他捧成了民族英雄。这个时候咱们要是强行压制,或者是公开指责他,恐怕……不仅没用,反而会伤了委座您的威信,让百姓觉得咱们对外软弱啊。”

    陈布雷推了推眼镜,也附和道:“敬之兄说得对。而且,委座您换个角度想,张汉卿在关外闹得越凶,日本人的注意力就越是被吸引过去。他们把精力和兵力都耗在东北,咱们关内不就安稳了吗?这对于咱们的‘剿共’大业,还有西南建设,其实是赢得了时间的。这就是古人说的‘驱虎吞狼’,或者是‘鹬蚌相争’嘛。”

    蒋介石冷哼一声,停下脚步。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心里的那根刺拔不掉啊!

    “好处?哼!现在看着是有好处,可万一日本人真的疯了,不管不顾地全面开战,战火烧进关内怎么办?再说了,张汉卿要是真把日本人顶住了,他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到时候,这中国到底姓蒋还是姓张?”

    蒋介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而阴冷的算计。

    “既然他想当英雄,那我就成全他!但也得给他上个紧箍咒!”

    “布雷,你来拟稿,以行政院的名义发个声明!”

    蒋介石走到桌边,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口述:

    “第一,漂亮话要说足!重申国民政府维护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的立场,这是原则,不能丢分。第二,对东北边防军的抗战行为表示‘嘉慰’,给他们戴个高帽子,安抚一下民心。但是——”

    他语气陡然加重,眼神阴鸷:

    “第三,必须强调‘外交统一’!一切外交事务由中央统办,地方不得擅自行动!警告东北当局‘恪守中央指令’,‘勿逞一时之气,引发国际纠纷’!这一条最关键,要把以后谈判的主导权抓在咱们手里!”

    “第四,呼吁各方克制,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这就是给日本人留个口子,也是给咱们自己留条后路。”

    “另外,”蒋介石压低声音,对何应钦招了招手,“给雨农(戴笠)发密电。让他的人在东北动起来。那些对张汉卿不满的老人、失意的军官,多去接触接触。给钱,给官,给承诺!要让张汉卿知道,这东北也不是铁板一块!他要是敢乱来,后院就得起火!”

    “是,委座高见!”何应钦心领神会。

    这招“明捧暗杀”、“借力打力”,确实是蒋介石的拿手好戏。

    与此同时,东京。

    日本大本营的争吵虽然还在继续,但在“如何对付张学良”这个问题上,他们已经达成了一种阴险的共识。

    正面硬刚?现在还不是时候。国力不允许,准备也不充分。

    那就玩阴的。

    首相官邸的密室里,外相币原喜重郎和陆军的大佬们终于坐到了一起。

    “军事上的准备不能停,但外交和情报战要先行。”币原阴测测地说道,“一方面,继续向南京施压,利用蒋介石对张学良的猜忌,离间他们的关系。只要中国内部不团结,我们就有机会。”

    “另一方面,”新任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大将接过话头,脸上满是狰狞,“命令关东军残部和驻朝鲜军,像狼群一样,不断在边境制造摩擦!今天打一枪,明天放一炮,让东北军疲于奔命,时刻紧绷神经!我要让他们连觉都睡不安稳!”

    而更深层次的毒计,则掌握在那个被称为“东方劳伦斯”的土肥原贤二手中。

    特务机关的地下室里,土肥原贤二正对着一张东北的工业分布图发呆。他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经费批条——这是军部和财阀们刚刚批下来的巨款。

    “正面打不过,那就从内部烂掉它。”土肥原自言自语,声音像毒蛇吐信。

    “命令潜伏在奉天、大连、哈尔滨的所有小组,全部激活!不惜一切代价,收买、拉拢、渗透!”

    “目标:东北的工厂、矿山、铁路!能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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