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踞在东北各地、依附于南满铁路和日本军事存在的日资工矿企业,瞬间失去了庇护,变得风雨飘摇。
奉天,大帥府会议室。
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没有硝烟味,却透着一股子算盘珠子的精明味。
张汉卿坐在首位,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勃朗宁手枪,那是他的习惯,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喜欢摸点带响的东西。
底下坐着的,除了臧式毅、张作相这些老臣,还多了一个生面孔——周明远。
这也是系统给的宝贝,经济与工业管理的全能型人才。他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透着股子狠劲。
“少帥,各位长官。”周明远站起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子上,“根据我们的摸底,日本人在东北的资产,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鞍山制铁所、本溪湖煤铁公司、抚顺煤矿……这些都是会下金蛋的母鸡啊!以前咱们只能看着日本人捡蛋,还要被他们啄两口。现在,该咱们连鸡带蛋一起端了!”
“端肯定是要端的。”臧式毅有些犹豫,“但是……这些企业大多有所谓的‘条约’保护,还有不少是‘中日合办’的名头。要是咱们直接没收,国际上那些洋人会不会叽叽歪歪?毕竟他们也怕咱们开了这个先例,以后没收他们的东西。”
“条约?”张汉卿冷笑一声,把手枪往桌子上一拍,“那是不平等条约!那是刺刀架在脖子上签的字!现在刺刀在我手里,那张纸就是擦屁股纸!”
他看向周明远:“明远,你是个明白人,你说怎么干?”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少帥,咱们不能当土匪,咱们要当‘文明人’。我这儿有个《日资企业处置暂行条例》,咱们把这些企业分个类。”
“第一类,像鞍山制铁所、抚顺煤矿这种,那是日本人靠强权霸占的,也没给咱们钱,直接定性为‘掠夺性资产’,无条件收归国有!这是收回赃物,谁敢说个不字?”
“第二类,那些所谓的‘合办’企业,咱们查账!日本人做假账是出了名的,咱们就查他个偷税漏税、资产转移!罚款!罚到他破产,然后咱们名正言顺地接管控股权!”
“第三类,对于那些老实做生意的小商小贩,只要没干坏事,咱们准许他们继续开,但是得交重税,得听咱们的规矩。这也给国际上看看,咱们不是不讲理。”
“好!这招高!”张作相一拍大腿,“这就叫——有理有据地抢……哦不,接收!”
“那就这么定了!”张汉卿一锤定音,“臧省长挂帅,周明远具体执行。影卫配合!谁敢炸刺,直接按间谍罪论处!”
……
鞍山,制铁所。
这里曾经是日本人在东北的工业骄傲,巨大的高炉冒着黑烟,铁水奔流。但今天,这里的气氛格外紧张。
一群穿着东北军制服的士兵,荷枪实弹地包围了厂区大门。
带队的正是周明远。他身后跟着一票带着红袖标的接收专员,还有一连杀气腾腾的警卫。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大日本帝国的产业!受国际法保护!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一个留着仁丹胡的日本厂长带着一群日本监工堵在门口,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声嘶力竭地吼道。
周明远走到他面前,看都没看那份文件,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接收令》,几乎贴到了那个日本厂长的脸上。
“看清楚了!这是中国东北政务委员会的命令!鉴于你方长期非法掠夺中国资源,资助侵略战争,现决定对本厂实行军事接管!”
“八嘎!我不承认!我要向领事馆抗议!”日本厂长气得跳脚。
“抗议无效。”周明远冷冷一笑,一挥手,“进去!把所有账本、图纸、库房全部封存!日本人全部集中看管,谁敢阻拦,就地正法!”
“哗啦——”
士兵们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指了过去。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日本监工瞬间怂了,一个个举着手,灰溜溜地退到了墙根底下。
与此同时,厂区里的中国工人们沸腾了。
“接收了!咱们接收了!”
“以后这就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厂子了!”
一个满脸煤黑的老工人挤出人群,拉住周明远的袖子,激动得老泪纵横:“长官……这……这是真的吗?以后咱们干活,不用再挨日本人的鞭子了?”
周明远扶住老工人,大声说道:“老人家!是真的!少帥说了,从今天起,鞍钢姓中了!我们要给大家涨工钱!我们要改善伙食!我们要造咱们自己的钢铁,造大炮,造坦克,去打鬼子!”
“好!好啊!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压过了高炉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