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暖阁家国事:老子不仅要你的权,还要你的命!
    这一番话,说得张汉卿心头巨震。

    这就是于凤至!这就是那个被后世称为“凤至如归”的奇女子!

    有情有义,有度有量。她不仅是在成全丈夫,更是在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家,维系一份安宁。

    “姐姐……”张汉卿感觉喉咙有点堵,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谢谢你。”

    这一声谢,比什么甜言蜜语都重。

    于凤至眼圈微红,却很快别过头去,笑着催促:“快把汤喝了吧,一会儿该不凉了。”

    喝完汤,又陪着于凤至说了会儿话,听她讲了讲府里最近的人情往来。哪些老部下的太太来送了礼,哪些是在试探口风,哪些又是真心实意的。这些看似家长里短的琐事,在张汉卿听来,那就是一份份活生生的情报图。

    从于凤至那里出来,张汉卿没急着回前院,而是信步拐到了西院。

    那是他儿子张闾琪住的地方。

    穿越过来这些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他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便宜儿子”。记忆里,这孩子聪明伶俐,却不幸早夭,成了原主一生的痛。这一世,既然他来了,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西院的小楼里,传来稚嫩的读书声。

    张汉卿轻轻推开门,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趴在书桌上,手里攥着毛笔,小脸绷得紧紧的,正在跟一张宣纸较劲。旁边站着个穿长衫的私塾先生,一脸的无奈。

    “怎么了?写不好?”张汉卿走了进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慈父。

    小男孩闻声猛地抬头,看到是父亲,眼睛“蹭”地一下亮了,那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但他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规矩,有些怯生生地站起来,垂手而立。

    “爹……先生让写大字,我……这笔不听话,老是乱跑。”

    私塾先生一看是少帅,吓得赶紧躬身行礼:“少帅。”

    张汉卿摆摆手,示意免礼。他走到书桌前,低头看了看。纸上那几个字,歪歪扭扭的,确实有点像墨团子,依稀能认出是“天下太平”几个字。

    他忍不住笑了,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拿起一支大号的狼毫笔,饱蘸浓墨,重新铺开一张纸。

    “来,爹教你。写字啊,跟做人一样,腰杆要挺直,手腕要稳。心不静,字就不正。”

    他大手握住儿子的小手,在那张洁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精、忠、报、国!”

    四个大字,力透纸背,虽然书法造诣未必多高,但那股子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却是扑面而来。

    “精……忠……报……国……”张闾琪跟着念,小脸上满是认真,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爹,这是岳飞爷爷刺在背上的字吗?”

    “对。”张汉卿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神情无比郑重,“这四个字的意思就是,咱们爷们儿,生在这片黑土地上,吃着父老乡亲种的粮,就要对得起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护着这个家,护着这个国!绝不能让外人欺负咱们!”

    小男孩似懂非懂,但他感受到了父亲话语里的分量,用力地点了点头:“嗯!爹,我记住了!我要像爹一样,当大英雄,打坏人!”

    看着儿子那张稚嫩却坚定的脸,张汉卿心里涌起一股豪气。

    为了这孩子,为了这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的孩子,老子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也得把这东北给守住了!

    陪儿子练了会儿字,直到张闾琪困得直点头,张汉卿才让奶娘把他抱去睡了。

    走出小楼,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大帅府染成了一片血红,透着股子悲壮的美。

    张汉卿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温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霜。

    “影卫。”他低声唤道。

    话音刚落,走廊的一根红漆柱子后面,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他已经换回了普通侍卫的装扮,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少帅。”

    “那两只老狐狸,还在折腾?”张汉卿一边往大青楼走,一边冷冷地问。

    “目标杨宇霆,今日午后秘密会见了日本满铁驻奉天的一位理事,山本信次郎。两人在密室谈了一个小时,具体内容涉及‘巨额贷款’和‘本溪湖煤铁矿的扩建权’。虽然没有直接的卖国协议,但意图很明显,他在找外援。”

    影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目标常荫槐,利用交通委员会的职权,正在暗中扣押运往吉林的军需物资,试图以此要挟张作相。另外,他还在跟几个师旅长私下串联,散布少帅您‘年轻识浅、难堪大任’的言论。”

    张汉卿的脚步猛地一顿,军靴在青石板上踩出一声脆响。

    “贷款?扩建权?好啊,好得很!”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崽卖爷田不心疼!拿着我张家的资源去讨好日本人,换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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