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再次失忆是所有人始料未及,苏棠又在医院住了两天,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最终也查不出来什么,只能归结于还存在于脑部的血块。

    关丽下班就拿着检查报告往各个熟悉的老师主任那边跑,想找一个可能性。

    反倒被遗忘的闻声,守在病房里,淡定到外卖买了一副总数足足有一千块的拼图,让苏棠和她一起拼。

    一千块,整整一千块。

    苏棠看着密密麻麻的拼图,眼睛都挑花了,想放弃,偏偏闻声威胁她,说如果她不拼拼图那就亲她,不然就继续。

    没有和闻声的记忆,苏棠当然亲不下去,退而求其次,只能屈服,一个一个地找。

    脑子里都被拼图占满了,根本没功夫想其他别的什么,可累坏了,而且她时断时续在低烧,医生开了输液每晚要打,几乎沾床,睡意就差不多要来。

    “怎么不睡?”

    闻声洗了个澡出来,苏棠很难得还睁着眼睛,这两天在药效加持下,她入睡完全没有困难。

    苏棠眨了眨眼,在想怎么可以在不把手伸出温暖被窝的前提下去拿本子,拿完还要如何才可以捂在被子里面写字。

    好像不可能。

    苏棠有点犹豫。

    “不困啊。”

    那女人却不知怎么就知晓她的想法。

    趁着闻声转身,苏棠悄悄地递过去一个眼神,碰一下就立刻收回。

    仗着病房里有暖气,女人只穿了薄薄的长袖和一条休闲裤,衣服领子很低,可以看到她脖子上贴着水滴。

    苏棠望过去时,那颗水滴恰好滑落,坠进一道深深的沟壑。

    闻声的身材很好。

    苏棠闭了闭眼,拉高被子,把鼻尖埋进去,呼吸一下一下轻轻骚扰被子。

    这人说她们亲密无比,说她经常冲着她撒娇,还说她一定要她喊老婆,说……说她的欲望蛮大,她也是,所以她们很合拍。

    不管身还是心。

    苏棠觉得她在胡说。

    她怎么可能讲得出那些话。

    现在……

    心头莫名的悸动让她自我怀疑,难道真如闻声所言,她亦在渴望……

    她有欲望。

    “想什么呢?”闻声找到东西,转过身来就见苏棠露出的半张脸蛋红扑扑的。

    苏棠眨了下眼睛,垂眸躲开她的探究。

    不会又发烧了吧,闻声想着,伸出手。

    被子下的人儿瑟缩了一下。

    闻声顿住,一秒后,苏棠吃了一记爆炒板栗。

    “小没良心的,知不知道我为了照顾你好几天都没睡好了,还躲我。”闻声谴责她,抱着手非要她给一个答案,“给不给我摸?”

    苏棠无措,探出手摸了一下被弹脑瓜崩的额头。

    “干嘛不说话?”闻声追问,“给我碰一下怎么了,会少一块肉吗?”

    “你要弄弄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棠捕捉到关系这个字眼,心里想,又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闻声再一次把结婚证拿出,递到她的面前,这次还大声地念出来了。

    “女方:苏棠,女方:闻声……”

    念得很大声,念到苏棠不知怎的莫名羞耻。

    一道噗嗤声打断闻声情绪饱满激昂的话。

    苏棠和闻声同步循声望去。

    是施医生。

    平时正经的一张脸此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苏棠僵住,脚趾扣不到地,扣棉被了。

    闻声也有点不自在,不过她调整得快啊,把结婚证收起来,故作自然地招呼施医生,“施医生,你来了,有香蕉吃不吃?”

    “不吃了,吃饱了。”施医生笑说。

    “施医生心情很好嘛,还会开玩笑。”

    “本来很糟糕,被感染了。”施医生难得话多。

    闻声嘿嘿,“被我和我妻子的幸福感染了是吧,我懂我明白,施医生你眼光真不错。”

    耳朵烧得快喷火,苏棠忍不住去捂。

    刚伸出手,有一只微凉的手比她先贴了上去。

    “羞成这样啊。”

    她声音里的笑意快扑到苏棠脸上。

    苏棠闭了闭眼,躲避。

    女人还在说,“你真可爱。”

    苏棠感觉自己脖子也烧起来了。

    “施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我想带她回家了。”闻声逗完小猫,扭头看医生问。

    “明天就可以,我就是来和你讲这件事的。”施医生说。

    存于苏棠脑部的血块位置太刁钻,动手术九死一生,现在血块有渐小的迹象,非意外没恶化不可能会采纳手术清除血块的方案。

    也只有交给时间了。

    “好嘞。”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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