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萧岐的贺礼
    冯年年与崔羡用完午膳,崔羡有公务在身,又匆匆离去。

    她走到窗边,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却一眼瞥见院中角落,几株陌生的花树一夜之间仿佛从天而降。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枝头竟同时绽放着几种颜色——有的花朵洁白如雪,有的粉嫩如霞,还有几朵已是深沉的醉红色。一树三色,在晨光中静静伫立,美得惊心,又美得突兀。

    冯年年微怔,出门唤来正在庭院洒扫的婢女。

    “那几株花树,是怎么回事?”

    婢女忙含笑回道:“回夫人,昨日您与大人行礼时,门房收下的,说是故人送您的新婚贺礼。管家见是极好的花木,不敢怠慢,就吩咐人精心栽种在您和大人院中最当眼的位置,说是给新房添些喜色。”

    故人……

    冯年年心头毫无征兆地一紧。

    她走近些,目光掠过那些一日三变的花朵,最终停留在树干上——那里,系着一根洗的发白的旧布条。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认得那布条!

    那是之前与萧岐落到陷阱洞中,她情急之下,从自己内衬衣角下摆撕下来为他紧急包扎伤口用的。

    她以为他早就扔了,却不想,他保留至今……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那粉白的花瓣轻轻颤动。

    一旁的婢女讨好地笑着说:“夫人,送花的人说,这花叫‘三醉芙蓉’,一日能变三种颜色呢,真是稀奇!说是祝夫人和大人今后的日子,丰富多彩,美满如意!”

    冯年年听着这吉祥的祝福,看着那根旧布条,内心轻轻触动,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她……

    萧岐……她无声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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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崔羡伏案疾书的身影。

    公文堆积,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政务时的凝肃,使得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清冷。

    突然,门外传来守门小厮压低的、带着恭敬的声音:“夫人。”

    下一瞬,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冯年年端着一只小巧的瓷盅,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温暖的烛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崔羡听到动静,从公文中抬起头。

    当目光触及她的身影时,那原本稍显冷硬的面部线条霎时如春雪消融般柔和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笔,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温声道:“夫人怎的来了?”

    冯年年走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将手中瓷盅轻轻搁在他堆积的公文旁,避开了一处墨迹未干的地方,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熬了些甜汤,怕夫君劳苦,送来给你润润喉。”

    她话音刚落,崔羡便已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入了自己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大腿上。

    冯年年轻呼一声,微微推拒着他的胸膛,试图从他腿上起来,侧过头看向他,脸颊微红:“别闹,先把汤喝了,凉了就不好入口了。”

    崔羡却不管,双臂环住她的纤腰,将她稳稳固定住,笑眯眯地凝视着她染上红霞的脸颊。

    他家娘子似乎格外容易害羞,那羞赧的模样,又美又可爱,总让他忍不住想逗弄,看她眼波流转、欲语还休的娇态。

    他故意凑近她敏感的耳畔,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说:“那你喂我喝。”

    那声音清醇低冽,如同陈年佳酒,带着微醺的磁性与诱惑,瞬间熏得冯年年身子一软,耳尖迅速攀上一抹嫣红。

    她一直极喜欢他的声音,尤其是他故意放低放缓的时候,简直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冯年年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嗔,微微斜了他一眼:“上次在病中,是谁义正辞严,不让我给你喂粥的?”

    崔羡见她翻起旧账,不由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那笑声仿佛带着电流,让靠在他怀中的冯年年感到一阵酥麻。

    初时他确实是不愿她辛苦,但后来渐渐发觉,这般亲昵的喂食,实在是夫妻间不可多得的情趣。今日既被她主动送来甜汤,他自然要打蛇随棍上,好好享受一番。

    冯年年被他笑得心尖发颤,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纤手已然拿起汤匙,从瓷盅里舀了一勺温热的甜汤,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边。

    崔羡从善如流地张口含住,目光却始终凝在她脸上,那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溺毙人,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冯年年被他看得手腕微微一抖,差点拿不稳汤匙,她不满意地嘟起唇,嗔怪地看向他:“不许笑了!”内心忍不住暗暗腹诽:当真男色惑人!她家夫君若是存心勾引,恐怕那天上的玄女也要动了凡心,坠入红尘。

    崔羡闻言,果然收敛了外露的笑容,但眼底的暖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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