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今静候在原地,等候陆有思查阅。
陆有思将书函藏于怀中,“走。”
方踏出山门,数十名黑衣人忽的自前方涌出,将两人团团围住。李梦今果断疾步退至陆有思身后,心下叫苦不迭:不是吧,还来?!
“呵。”陆有思一声令下,“上。”
隐于暗处的数十名锦衣卫骤现,与黑衣人缠斗,刀剑嗡鸣刺耳之声顿起。
李梦今在陆有思身后轻扯他衣袖,“大人何时布置的?”
陆有思眼观着战局,声淡气稳,“去寻你之前。”
李梦今垂眸思索着,复又抬头看向他,“大人疑心背后之人是同一人?”
“宁可错杀,不可漏过。”
“大人杀伐果断,下官敬服。”
不消多时,兵戈声歇。
“不必躲了。”
李梦今从陆有思身后退开,远远瞧着地上的尸体被排列得齐整。你们锦衣卫是有什么强迫症吗?
“都气绝了吗?”
陆有思不答,径直走向正在查验尸身的缇骑,缇骑摇头。
李梦今见状,看来线索又断了,看尸体我就不陪你玩了。
“大人,若无事吩咐,下官就先告退了?”
陆有思沉默未答。
……行吧。李梦今躬身,“下官告退。”
待李梦今的身影渐行渐远,快要不见,陆有思转头吩咐两名锦衣卫,“跟着。”
“是。”
两名锦衣卫悄然跟上李梦今。
·
回到城内,暮色已经降临,华灯初上,街道两侧贩夫走卒络绎不绝,吆喝声不绝如缕。
“糖人儿了啊—— 看糖人儿喽!瞧瞧这金丝线,保准给您吹出个龙凤呈祥!不甜不要钱——”
“刚到货的头面喽—— 点翠烧蓝、花丝镶嵌嘞,娘子们快来瞧瞧这时新的花样嘞!”
“热乎的栗粉糕哎—— 咬一口香死个人嘞!”
李梦今信步在街上,无心光顾。
这些杀手到底是谁派的?去丰县的路上遇到的那拨人想除掉我和陆有思,这次的杀手想要销毁证据,说明这两拨人都不想我们查到些什么。
丰县的杀手陆有思当时并没有准备,这次观音庙的他早有准备,结果都是被我们除掉了。两次陆有思和锦衣卫都没有受伤。
这对吗?是锦衣卫太能打了还是杀手太弱了?
如果是我要斩草除根,我会两次打草惊蛇吗?要么这些书信非常重要,重要到背后之人宁可打草惊蛇也要阻止我们。可这样不该派更厉害更多的杀手来吗?或者用点别的手段。
要么,就是这背后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真是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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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今抬眸,只觉神思有些恍惚。用脑过度,工伤啊!
她忽的转头一瞧,怎么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是我用脑过度产生幻觉了?
算了,先不想了。趁着暂时不用去翰林院上班,还是先去探探原主的情报组织好了。
李梦今四下瞧着,状似无意般看着街道两旁的铺子。只见三五青衫文士谈笑风生,正往西街而去。
就你们了,福记酒楼和阅蓝阁,总能碰到一个吧。李梦今不动声色跟在后头。
两名锦衣卫见状方悄然离去。
李梦今一路绕过各色摊子,避开斗鸡场子,终在灯火辉映之处见到一处如画楼阁。
雕甍画栋间悬着泥金匾,匾上题着“阅蓝阁”三字,笔力遒劲,风骨自成,不似寻常墨宝。
朱色攒边门前既无倚门卖笑的粉头,其楼宇之上也瞧不见红袖招摇之况,唯有六名玄衣护卫分立两侧,面带肃正笑意,一见客至便拱手相迎。檐下羊角灯映得石阶亮如白玉,阁内琵琶鼓乐之音隐约传出。
看来这阅蓝阁大有来头啊。
李梦今方抬步踏入阅蓝阁,便有绾着朝云髻的女子执扇上前,“给娘子见礼。”
“不必多礼。”
女子引袖示向雕花木梯,“请大人移步二楼雅座。”
“多谢。”
及至楼上,李梦今择临栏之处落座。
只见一名身着月白罗裳的女子捧来青瓷茶盏,“新焙的龙井,还望娘子欢喜。”言罢退至一旁静立。
“有劳。”
李梦今轻呷一口,只觉唇齿留香。
她放下茶盏,细观着周遭布置,雅致不俗,文气四溢,唯有颜色清丽,方有温柔乡之意。
这里一点也不像青楼,背后之人肯定不简单,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见到这里的主人。不过一般这样是不是要消费啊?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