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正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赵建国手里刚点燃的烟也僵在半空中，他皱着眉头问道：“什么叫……没了？被占领了？还是失联了？”
情报参谋颤抖着手，将那份文件摊开在会议桌上。
那是一张照片，一看就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拍到的，甚至还用了超倍望远镜。
虽然像素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大体的轮廓。
“这是十分钟前，我们要塞的远程雷达监测到黑岩岛方向出现剧烈的能量反应后，紧急调动的一架海上侦查机器拍回来的。”
情报参谋指着照片正中央的一块焦黑区域，咽了口唾沫：“这里……原本是黑岩岛的主营地，有瞭望塔，有兵营，还有简易码头。”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脑袋挤在一起。
照片上，哪还有什么兵营和码头？
整座岛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蹂躏过一遍。
原本郁郁葱葱的植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弹坑，密密麻麻如同月球表面。
几处原本应该是建筑物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地碎砖烂瓦，连地基都被翻了出来。
海边的码头更是惨不忍睹，断裂的混凝土块散落在海里，几艘巡逻艇的残骸正在燃烧，冒出滚滚黑烟。
“根据图像分析……”
情报参谋的声音有些干涩：“黑岩岛遭受了毁灭性的火力覆盖。初步判定，至少是一个重型炮兵营，或者……或者两艘以上的大型驱逐舰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饱和式轰炸。”
“已确认……岛上无生命迹象。”
“整个黑岩岛的防御设施，被……被平推了。”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何云正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谁干的？”
“难道是漂亮国的航母编队路过？”一名高层猜测道：“或者是熊国人的核动力巡洋舰？”
“不可能。”赵建国立刻否定：“全球通讯中断，如果有这么庞大的舰队进入东海，我们的声呐早就报警了。而且他们为什么要打一个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黑岩岛？”
“那是外星人？”有人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何云正一把抓起照片，死死盯着上面的弹坑：“看看这个口径！这是大口径舰炮留下的痕迹！至少是100毫米以上的！还有这种燃烧痕迹，这是高爆燃烧弹！这绝对是人类的武器！”
“可是……这就见鬼了啊！”
一名负责海军联络的参谋抱住脑袋，一脸崩溃：“我们这一片海域，除了东瀛那点残兵败将，哪还有能打出这种火力的舰队？哪怕把我们手里所有的船绑在一起，也打不出这种效果啊！”
“难道东瀛人内讧了？自己把自己炸了？”
各种猜测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
赵建国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但最后都被一一排除。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陈安，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苦笑。
怎么可能是那小子？
东区检查站的海上武装配置，赵建国心里清清楚楚。
光凭那些力量就想轰平黑岩岛？
绝对是痴人说梦！
就算他这段时间发展得再快，能搞到几艘武装渔船就顶天了。
驱逐舰？
护卫舰？
那是国家重器，不是地里的白菜，怎么可能变出来？
“老赵，你怎么看？”何云正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我不知道。”
赵建国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我有一种预感，这片海域来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狠角色。这未必是坏事，至少这一炮，帮我们把路给清了。”
就在这时，会议桌中央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叮铃铃——！！！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部电话是最高级别的加密专线，只有各个重要分区的最高负责人才能打进来。
何云正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号码，瞳孔猛地一缩。
“是东区检查站。”
他看向赵建国，赵建国也愣住了。
这个时候，陈安打电话来干什么？
何云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按下了免提键。
“喂，我是何云正。”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那是呼啸的海风声，还有隐约传来的……似乎是某种巨大机械运转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个年轻又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区长好，我是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