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修长指节勾住边缘撕下敏感的足底踩在他带着薄茧的掌上,带来一阵难言的战栗触感,女子从不轻易示人的足,就这样堂皇地在并非丈夫的男子眼前剥净。
谢慈琅深吸一口气,玉雪般的脚趾蜷收,足弓亦因为不安弓起,淡青色的脉络浮在淡粉肌肤上,让他眼神一暗。
垂眸敛去那点燥念,元泽替她勾上干净的绫罗袜,又托住足弓,帮她穿上麂皮靴。
谢慈琅垂眸看着他专注细致的神情,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乖诞不羁却唯独视她如珠如宝的少年。
她很清楚,他待她的好,都是建立在昔日那段还算美好的旧情上。因此,他才容着自己一次次拂逆、放肆。
若是他知道了那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虚假的家族利益与胞兄的阴影之下,只怕她会死无全尸吧。
谢慈琅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原本半吐的话停在舌尖。
“还冷?”他起身,高大的身影自上方倾覆而下,鹰隼般的黑眸注视着她,谢慈琅心头一颤,连忙摇头。
“不冷了,多谢殿下…”
话音未落,已被他打断。
“慈琅,”他直截了当地看着她;
“往后,我想让你如从前一般,唤我阿郎。”
谢慈琅额角一跳。
深深吐出一口气,她主动伸手捉住他的手腕。
元泽一怔,面上意外,下一刻,女子握住他手腕,将它从她腰上移开。
“此事,殿下容我想想可好。”
她声音又轻又柔,抬眼直视他,乌糖似的眼眸一片软意轻颤。
“我自是想跟了殿下的,可是成大人待我有救命之恩,若是这般轻率地为了殿下弃了他,岂不是恰好证明我是个无情无义的女子,难以堪配殿下垂爱。”
她神情中带了几分落寞:
“我不想再让殿下这般看待我了。”
此言一出,元泽原本不愉的反驳突然如鱼刺般哽在喉头。
脑中浮现出当初他那些快意又滋味难言的、对她几近羞辱的恶语,他吐出一口浊气,眉目沉沉:
“好,孤可以给你时间。”
他屈指拂过她脸颊,声音喑哑。
“但是,结果只有一个。”
“两个月,等成青松回来,你就和他断了,入东宫,做孤的良娣。”
见她还欲张口,他收手起身,后退一步,带着凉意补充道:
“这已是孤最后的底线。”
谢慈琅擦干眼泪,清秀文弱的身脊坐直,感激地看着他:
“殿下放心,这两个月,慈琅会想通的。”
这两个月,她定会想方设法断了这孽缘。
元泽沉沉一声喟叹,终究是软了态度,大掌抚上她的脸:
“慈琅,莫要再骗我。”
谢慈琅将脸放在他掌心,姣好脸庞上一片柔驯的脆弱。
“绝不再会。”
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