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闻继续折手里的叶子花,对答如流:“职业需要,了解一下客户背景。不然怎么知道保护的是个会拳脚的女侠,还是个爱哭鼻子的?”
“得了吧!”赛昂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
“你看啊,咱公司出来那条街,最大的广告牌就是她,每次路过你都慢半拍。追星就追星,兄弟们又不笑话你,都近水楼台了,你不去要个签名啥的?要不你去帮我要呗,我妹认识她,我拿回去显摆显摆。”
柏闻被调侃了也不恼,反而放松地往树干上一靠,嘴角噙着点懒洋洋的笑,慢悠悠地开口。
“看来你接下来一周是想上早班了。”
“NoNoNo!”赛昂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行了吧?我这就再去巡一遍林子。”
他转身作势要走,又忍不住回头,飞快地扔下一句。
“您就留在这守着您的大明星,慢慢了解客户背景吧,我不打扰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柏闻看着赛昂猴窜似的消失在林子里,似有所感,再次转头望向黎宴的方向。她已经补好了妆,正听着导演说话,又乖又安静。
他将那朵折好的叶子花轻轻放在树杈上,又想起赛昂那句要签名。
他失笑,心想。
小时候倒是没少给她签。
“各部门准备,马上开始下一场——”
喇叭的扩音从不远处传来,柏闻收起所有心绪,目光如常地投向场地中央。
黎宴调整了下呼吸,许导在她身后喊。
“宴宴,这个镜头是特写,我们至少需要一分钟静止的状态,层次要出来!”
黎宴抬手举了个OK回应,然后便独自走入了拍摄区。随着一声Action落下,黎宴踉跄前行,慌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数次尝试拨号却失败,只能徒劳地将手机举高,满脸紧迫与焦灼。
表演完这个片段,她像是认命一般放下手机,回头看了眼追兵的方向,随即大步奔跑,艰难钻进了前方潮湿黝黑的树洞。
“好,进洞了!”许导的声音从腰间的无线耳机接收端传出,“接下来是关键,你在洞里先是......节奏要把握好。”
镜头推近,对准黎宴满是泥污的脸和颤抖的睫毛。她将身体往树洞深处缩,一切都在按剧本进行。就在她全神贯注之际,耳朵里却钻入了一阵极轻的“嘶嘶”声。
来自头顶斜上方。
黎宴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起,她不敢动,连眼珠都只敢极慢地转动,用尽余光向上瞥——树洞顶部的裂隙里,盘踞着一圈深褐近黑的环状纹路,一只三角蛇头从阴影中探出,信子快速吞吐。
那道缝太深了,检查时没人发现。
黎宴僵住了,不敢动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到最轻,更糟的是,镜头根本拍不到那么深的角度!
监视器后,许导身体前倾,完全被黎宴剧烈收缩瞳孔的演技折服,忍不住想要保留更长的画面素材。
树洞内,蛇身又滑下一截,距离无声拉近。
片场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闯入。许导还沉浸在画面里,胳膊却被人一把拉住。
“许导,停拍!”
是柏闻。
许导皱眉,不满几乎写在脸上,柏闻语速更快:“树洞里可能有蛇,就在黎宴头顶上。请立刻停拍,所有人别靠近洞口!”
片场里响起抽气声,许导瞬间哑火,他并不怀疑柏闻的专业判断,但震惊压过了情绪:“你怎么知——”话没说完,柏闻已经快步朝树洞方向走去。
许导这才想起对讲机,抓起来问:“黎宴,你头顶是不是有蛇?!”
黎宴根本不敢开口,只对着镜头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许导头皮一麻,立刻急了:“快!原地把灯往那边打,让柏队过去,你们别动!”
时间被拉得漫长。
树洞里,黎宴连吞咽口水都不敢。她听见外面压低的杂乱脚步,每一秒都像在黑暗里下坠,冰冷的麻木蔓延全身。她甚至能感觉到头顶那细微的“嘶嘶”声还在继续,时近时远。
她害怕得紧紧咬住唇,一不小心就使过了劲,尝到一丝血腥味,只能硬着吞下去。
“宴宴。”
柏闻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洞口,压得极低。
“没事的,不要怕......”
黎宴的眼眶瞬间红了,恐惧与酸涩混合着冲上鼻腔,她不敢动,全身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柏闻半蹲在洞外,朝她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别抬头,现在慢慢放松,调整呼吸,动作要轻。”
他的声音稳得像山,黎宴睫毛颤了颤,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