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俄罗斯轮盘赌,今天你俩只能活一个,谁先来开第一枪?”

    劫匪残忍的笑声从头顶传来,黎宴置身郁热潮湿的东南亚竹屋,血汗浸透了她的连衣裙,黏腻地吸附着皮肤。

    她和同伴被绑了,此刻看着桌上冰冷的左轮手枪,颅内神经高度紧绷,死亡阴影压顶而下。

    见没人动,劫匪头目啧了一声,哐当一脚踩上桌子,靴底死死碾压着同伴的手。

    “呃啊啊啊啊!!!”

    ——那可是首都医院最优秀的外科医生的手!

    “蒋嵩!!”

    黎宴霍然起身,情绪勃发,不等劫匪将她摁回去,只听远处传来一声——

    “咔!”

    竹屋外,遮阳棚下的导演从监视器后探出头,一把摘掉监听耳机。

    “宴宴你这个愤怒的情绪对了,但恨的层次还差一点。”导演站起身,干脆直接上前讲戏。

    “人在充满恨意的时候,一定是想着反击的。眼神要利,要毒!一定得带着股狠劲儿!明白了吧?”

    说着,导演甚至亲自示范了几句台词和表演。黎宴在一旁微微偏头,很认真地听,脸上还残留着戏中的勒痕,几缕湿发黏在白皙的侧颈,狼狈破碎,美貌逼人。

    孟甘国的盛夏酷热,空气黏稠且滚烫,片场像个巨大的蒸笼。助理赶紧跑来给黎宴递风扇,化妆师也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汗补妆。

    这部东南亚警匪戏的导演姓许,在业内风评不错,讲戏细致,也不怎么骂演员,最后还鼓励地拍了拍黎宴的肩。

    “毕竟是第一部女一号,有点紧张很正常。表演有时候是需要借力的,你想想那些让你痛恨,或者感到极度不公的事情,把那个劲儿调出来试试看。”

    听完导演指教,黎宴点头感谢,语气谦逊:“谢谢许导,我会再揣摩一下的。”

    “好,那就休息十分钟,我们再来一条。”

    许导话音落下,片场内的工作人员各自动了起来,黎宴也和助理打同一把伞朝竹屋外走。大坝里停着几辆房车,都是其他几位大主演的,黎宴那辆没法和他们比,出道才四年的她能有就不错了。

    刚一回到车上,助理方宁麻利地关门,给她递来一杯插好吸管的冰美式。黎宴道了声谢,拿起小风扇对着锁骨吹,这才驱散了些许燥热。

    她在脑海中复盘许导刚才的话,自己在镜头面前对某些情绪的把控的确欠了火候。她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能吃这碗饭也是占了脸的便宜,运气也是一部分。在公司安排的忙碌行程下,即便她投入不少时间去上表演课,有些经验仍需要她用时间和悟性去沉淀。

    “对了,方方。”黎宴轻声叫住方宁。

    “我订的冷饮到了,辛苦你带人帮忙搬到冰柜那边,就说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喝水。没空来拿的,你去分发一下,辛苦费转你了。”

    黎宴朝方宁眨了眨眼,一听又有辛苦费拿,被上一任老板狠狠磋磨过的方宁立刻欢呼:“宴姐,你人真是太好了!”

    方宁以前做的是剧组助理的工作,跟过不少艺人,到黎宴这才稳定下来。在她眼里,黎宴这位新晋小花不仅没架子,性格也好,做事又有分寸。这份体贴在娱乐圈有却不多,让她碰上简直太幸福了。

    “宴姐不红,天理难容啊!”

    黎宴被她逗笑了,轻轻摆手示意她快去。方宁做事利落,边应便推开车门,一头扎进片场。

    车内安静下来,空调低声运行着。黎宴没休息,对着化妆镜举起手机,又录制了几段不同情绪层次的眼神和表情。

    随后,她挨个翻看这些视频,仔细对比琢磨,总觉得差点意思,又复盘起许导说过的恨字。

    “嗡——轰——!”

    这时,嘈杂的片场忽然骚动了几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而近,打破了短暂的休憩时光。

    窗帘没关,黎宴侧目望去,不远处的许导抓起遮阳帽戴上,大步流星地从棚里走了出来。制片主任和几位统筹见状,也放下手里的事跟了过去。

    不少工作人员好奇地看向那边,黎宴也不例外。

    只见几辆硬派越野车驶入大坝,车停稳后,十来个人利落地从车上跃下,衣着风格偏本地化,却能一眼看出训练有素。

    许导几人走至车前,为首那辆车的主驾驶门推开,走下来个劲腰长腿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黑色工字背心,紧裹着精悍的上半身,工装裤收束进高帮靴里。他在人群中高出大半头,往那一站就像一柄充满压迫感的尖刀,锋利又惹眼。

    没有任何预兆。

    黎宴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骤然失焦。

    她的呼吸都窒住了,不自禁攥紧了手里的剧本,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和许导交谈的男人,胸口痛得像是被人用力砸了一拳。

    直到场务拿着喇叭开始清场,黎宴猝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