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一个人的捉迷藏
    冷风夹杂着细雨,浸湿了禅院家的青石围墙。

    一只漆黑的作战短靴踏过积水,溅起了几分泥泞。

    即将十三岁的禅院甚尔抱着一把破旧的咒具短刀,微微耸肩。

    正淋着雨缓慢地走在石砖路上。

    ‘禅院直毘人那个老头不知道又要下发什么任务,无聊。’

    禅院甚尔走到了一栋木质屋院前,直接拉开推拉门走了进去。

    “喂,老头,你找我什么事。别耽误我去吃饭,知不知道我现在正处于长身体的关键时期啊!”

    屋内,一个留着过肩大背头,身披浅色羽织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畅饮。

    他看到禅院甚尔粗鲁地直接推门而入,也不生气。而是毫无形象可言地打了一个酒嗝。面色酡红,俨然一副酒蒙子的形象,醉醺醺地开口,

    “禅院甚尔,我知道你早就想脱离禅院家。就当是给你母亲一个面子,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加入躯具留队,给禅院家完成几年任务。等你成年了,我就放你出去。”

    “不怪我没有提醒你,没有咒力的人接取祓除咒灵的任务不外乎是去送死。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还是会帮你安排一些和人类打交道的任务。”

    “总之,做禅院家几年的刀,时间到了我放你出去。至于到时候你这把刀是断了钝了还是更加锋利,全看你个人造化如何。”

    “你敢赌吗?禅院甚尔。”

    等到禅院直毘人说完,禅院甚尔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低哑着嗓子说道,

    “无所谓,反正我是烂命一条,更何况给你做刀的日子不早就开始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偷偷塞的任务。”

    他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听到禅院家主说完后,没有说同意,而是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屋内,满身酒气的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自己脸上留的两撇八字胡,满意地笑了笑。

    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这句话禅院甚尔一直认识的很深刻。

    自从九岁那年母亲病死了以后,他居住的小院就被人遗忘了。

    严寒不会让他丧失生命,只有饥饿会。

    但送饭的仆人早就不来了。

    非术士者非人,作为禅院家垃圾堆里的垃圾,只有像野狗一样讨食才能有活下去的资格。

    好在他那个早死的爹遗传给他的还有一个派的上用场的好看皮囊,让他可以讨得禅院家女仆的欢心。

    她们从指缝间施舍出一点就让他硬是活到了这么大。

    呵,天与咒缚。

    但这些远远不够,他无时无刻不处在啃骨噬心的饥饿之中。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出现在咒灵室内的小鬼使出了赤血操术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该死的命运赋予他的机会来了。

    喂喂喂,一旦被这个奇怪的小子记住,可比在禅院家女仆面前卖笑得到的施舍来得多得多了啊!

    他躲开了砍向自己脑袋的最后一击,在嘴角永远留下了一道疤。

    拼死在咒灵室里面成功护住了这小子。

    至于躲避的过程中踹他的那几脚,就不要在意了。

    不过他的计划出了些差错,这小子当时浑浑噩噩的,像是失了魂一样。被救后甚至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就被加茂家的一群老头接走了。

    但好在禅院直畀人,禅院家的家主记住了他。

    瞧,禅院甚尔这不依旧活下来了吗。

    .

    加入躯具留队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即便他是天与咒缚,但毕竟年纪过于年幼,又长期营养不良。

    因此他在那些青年在手里讨不到好,身上总是长年带伤。

    但当然,对方也不能讨到好处。

    虽然到现在他手上还是只有那把破破烂烂的咒具,依旧看不见咒灵。

    但就凭他□□感知到的咒灵强度来看,他完全可以保证在咒灵面前逃命。

    毕竟他真的很想活着,凭什么命运如此对他。

    但直到这次他和躯具留的人追着一个诅咒师,对方狞笑着撕开了卷轴时。

    禅院甚尔瞬间爆发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浑身汗毛竖起。

    紧接着,所有躯具留的人都瞬间消失不见。

    翻车了。

    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一片黑漆漆的,没有亮光。

    “嗯?你为什么没有去玩捉迷藏?”一个充满童真的声音说道。

    “什么捉迷藏,没听说过。滚出来,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可怜鬼,没人陪你玩。”

    声音消失了,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血液流动,和骨骼转动的声音。

    时间在这里也丧失了具体的意义,只有逐渐升高的饥饿感在不断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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