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试探,考验,测试 徐凤华震惊
地挤了出来。

    “陛下,臣妾的弟弟徐龙象,自小受父亲教导,忠君爱国,绝不敢有半点不臣之心。他镇守北境多年,抵御北莽,保大秦北疆安宁,从未有过懈怠。臣妾以性命担保,他绝不会做出有损大秦、有损陛下的事情。”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从心底挖出来的。

    她的眼眶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她不能哭,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不能让他觉得她在演戏。

    秦牧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徐凤华的后背渗出了冷汗,久到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唉,朕知道。朕也只是试探一下嘛。当皇帝的不就是这样?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你说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轻淡之下,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的、让人心疼的倦意。

    徐凤华的心猛地一松,像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她不敢放松,不敢露出任何破绽。

    她只是低着头,声音轻柔。

    “陛下英明。臣妾愚钝,只知道陛下为江山社稷操劳,费尽心思。臣妾……臣妾心疼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悠悠地转了一个圈。

    她知道这话说得有些逾越,可她忍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觉得,这一刻,她想这样说。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华妃,你跟了朕这么久,朕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朕不会无缘无故猜忌臣子,更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好人。朕做这些,只是想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忠于大秦的人。”

    徐凤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听懂了。

    他是在敲打她,也是在告诉她——你弟弟有没有异心,朕心里有数。

    你不用求情,求情也没用。

    朕自有分寸。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是,臣妾明白。”

    秦牧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动他鬓角的碎发。

    他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声音很轻。

    “华妃,你跟朕说说,你弟弟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凤华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知道他是在试探还是在闲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追忆的温柔。

    “臣妾的弟弟……小时候很沉默,不爱说话。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外面疯跑疯玩,他却喜欢一个人待着,看书,练剑,或者坐在院子里发呆。”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深沉的夜色中,仿佛透过夜色,看见了那个遥远的、再也回不去的北境。

    “父亲说他性子太冷,不像个孩子。可臣妾知道,他不是冷,他只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受了委屈不说,被人欺负了不说,摔倒了流血了也不说。他只会一个人扛着,扛着,扛到扛不动为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后来父亲战死,他一个人扛起了北境。那时候他才十六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他咬着牙学,咬着牙撑,咬着牙把北境从风雨飘摇中撑了起来。臣妾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像一座山,永远不会倒。”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她没有擦,只是任由泪水流淌。

    秦牧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他像一座山?朕倒觉得,他像一柄剑。一柄没有鞘的剑,锋芒毕露,伤人伤己。”

    徐凤华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秦牧,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赞美还是讽刺,不知道他是在夸徐龙象还是在警告她。

    秦牧走到她面前,停下,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别哭了。朕没说要拿他怎么样。朕只是……好奇。”

    徐凤华咬着唇,将那翻涌的酸涩一点一点地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

    “陛下,臣妾……臣妾替弟弟谢陛下不罪之恩。”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不罪?朕还没定罪呢。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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