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仿佛在说——
“好,那朕就等着看你怎么‘能去’。”
赵清雪对上那目光,心中那倔强,又燃旺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开始动。
先是手指。
那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蜷曲,缓缓伸展,一下,又一下。
然后是手臂。
撑在床上,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那动作很慢,很艰难。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可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撑了起来。
然后是腰。
缓缓直起。
那过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结,嘴唇因为用力而抿得发白。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终于——
她坐了起来。
坐在床榻上,靠着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喘息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淡粉色的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脸,因为用力而更加红润。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倔强的光芒。
她看向秦牧。
秦牧依旧斜倚在床头,手中拿着那本书,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含着笑。
那笑意里,有欣赏,有玩味,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赵清雪对上那目光,心中那股倔强又深了一层。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开始穿衣服。
拿起放在床头的里衣。
那是月白色的丝质里衣,轻薄柔软,是她平日里穿的款式。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整个身体。
每一下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疲惫。
可她没有停。
她咬着牙,将里衣套在身上。
系带的手,抖得厉害,系了好几次才系好。
然后是外裙。
那是一件藕荷色的长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剪裁合体,裙摆绣着银线的兰花。
她拿起裙子,想要站起来穿。
可刚一动,双腿就传来一阵酸软。
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扶着床沿,稳住身形。
咬着牙,将那裙子套在身上。
系腰带的时候,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那纤细的带子。
一下。
两下。
三下。
终于——
系好了。
她站在床榻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上,在烛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那件藕荷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却因为方才的慌乱,有些凌乱。
衣襟微微歪斜,腰带系得有些松,裙摆也有些褶皱。
可她顾不上了。
只是站在那里,看向秦牧。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满是倔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