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
月光从门外涌入,照亮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秦牧站在门口,负手而立。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将他整个人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
含着笑。
意味深长。
“女帝陛下,”他开口,声音很轻,“这么晚了,还在等朕?”
赵清雪缓缓转过身。
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此刻没有恐惧,没有抗拒,没有不甘。
只有一片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等你。”她说。
声音很轻,很淡。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他迈步,走进殿内。
身后,殿门轻轻关上。
隔绝了月光,也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秦牧走到她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她。
赵清雪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
秦牧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那触感微凉,细腻如脂。
赵清雪没有躲。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触碰。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朕已经让人把信送出去了。”他说。
赵清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他。
赵清雪抬起头。
月光从窗外洒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张绝世容颜,此刻半明半暗,如同她此刻复杂难言的心境。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就站在她面前三步处,月白色的长袍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含着笑,温和而深邃。
他的身后,是那扇半开的窗,窗外是深沉的夜色和清冷的月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这深宫中最巍峨的宫殿,不动如山,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赵清雪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恨。
这是最清晰、最强烈的情绪。
她恨他。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刻骨铭心。
是他,毁了她的一切。
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离阳皇室三百年来最强大的底牌,被他随手碾碎,如同拂去尘埃。
她精心布局的棋局,她引以为傲的智谋,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童在海边堆砌的沙堡,一个浪头便化为乌有。
她被劫持,被囚禁,被羞辱。
被那个叫红姐的粗鄙女人吊起来打,用木棍一下一下地砸在身上,用巴掌扇得面目全非。
那些屈辱的画面,每一帧都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中,永远无法磨灭。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
秦牧。
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