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牧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姜昭月目光闪烁,心中升起一种刻入骨髓的敬畏。
她看着秦牧,看着他那张含笑的、深不可测的脸。
心中忽然明白,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不,不只是可怕。
是深不可测。
是无所不知。
是……
如同神祇般的存在。
而她,和徐凤华,和那些自以为在谋划着什么的人。
在他眼中,不过是棋盘上可笑的棋子。
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姜昭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震撼,没有了恐惧。
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虔诚的崇拜。
“陛下。”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
秦牧看着她。
姜昭月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臣妾……”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臣妾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臣妾只知道……”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
“臣妾若是早些坦白,早些做出选择……”
若是她早些坦白,若是她早些做出选择,
她就不会受那些煎熬。
就不会在那些夜晚辗转反侧,一遍遍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就不会在那些纸条面前犹豫挣扎,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更不会,
在那些时刻,离死亡那么近。
因为她现在终于明白,以秦牧的手段,若他真想要她的命。
她早死了无数次了。
姜昭月跪了下去。
膝盖再次砸在鹅卵石上,传来沉闷的声响。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跪在那里,抬起头,看着秦牧。
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泪水无声地流淌。
可那泪水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
只有感激。
深深的、发自内心的感激。
“谢陛下不杀之恩。”她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额头,深深触地。
秦牧低头看着她。
伸出手,再次将她扶起。
“起来吧。”他说,声音温和。
姜昭月站起身,站在他面前。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那张苍白的、泪痕未干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秦牧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记住,”他说,“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朕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
姜昭月认真地看着他,等待着。
秦牧看着她,目光深邃:
“一切照旧。”
姜昭月愣住了。
一切照旧?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
秦牧看着她这副迷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徐凤华那边,”他解释道,“该来还是让她来。”
“该收的纸条,还是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