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母后。
姜清雪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
她软软地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鹅卵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跪在那里,任由泪水疯狂地涌出。
曹渭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压抑了二十一年的悲伤,终于彻底决堤。
他跪在姜清雪面前,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那双满是皱纹的手,在微微颤抖。
“孩子……”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起……对不起……”
“这些年,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真相,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承担那些痛苦,那些仇恨,那些伤害,那些绝望……都不该属于你……”
他说不下去了。
只能跪在那里,陪着姜清雪,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院中,阳光依旧明媚。
老梅枝头的枯叶,被微风拂落,打着旋儿飘落在两人身上。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婉转。
可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是跪在那里,一个痛哭,一个哽咽。
二十一年的思念,二十一年的愧疚,二十一年的等待——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秦牧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
他看着这一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姜清雪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
她跪在鹅卵石上,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
可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那一片茫然的空洞,终于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那是——
坚定。
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的坚定。
她抬起头,看向曹渭。
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曹叔叔,”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想知道。”
“所有的一切。”
“月华国是怎么被灭的?”
“我父王母后是怎么死的?”
“徐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镇北王府?”
曹渭看着她,看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欣慰。
不愧是她的女儿。
不愧是月华国的公主。
哪怕遭受如此大的打击,也没有崩溃,没有逃避,没有怨天尤人。
而是——
选择面对。
曹渭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二十一年前……”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看见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月华国,立国一百二十三年,位于北境与北莽之间的夹缝中。”
“国土不过三城,人口不足十万,但盛产玉石和铁矿。”
“因为这两样东西,月华国成了北境王徐骁眼中的肥肉。”
“他想要打通通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