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嘉拉的恩情还不完
上。

    与此同时,角落里那几个幸存的护卫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根本不敢去看那个正在吃狗的怪物,而是拼了命地拖过那头被咬死的泥行兽尸体,和着那块厚重的铅布,死死地堵在了那堵塌陷的墙壁缺口处。

    几个人用背死死顶住泥行兽的尸体,把那致命的白毛风挡在外面。

    所有人都在发抖,所有人都不敢抬头。

    “嗝……”

    怪物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浓烈硫磺味的黑烟。腹部的裂口缓缓合拢。

    随着大量高能血肉的摄入,它身上那种狂躁到快要爆炸的矛盾气息似乎被强行压下去了一点。缠绕在它身上的那些灰光锁链也随之一紧,勒得骨头咔咔作响。

    它缓缓转过那庞大而畸形的身躯。

    那只燃烧着暗金色的独眼,看向了缩在角落里、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商队众人。

    老烟枪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他感觉膀胱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长鞭扔了,双手死死抱住头,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上,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别……别吃我们……我们没肉……”

    他很有经验,在这种绝对的食物链顶端面前,任何反抗的举动都会引发对方的捕食本能。

    但怪物并没有扑过来。

    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踩着满地的血肉,走到了那堆微弱的蓝色篝火旁。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巨手,抓起了那个正架在火上烧得滚烫的铁壶。

    里面是刚烧开的沸水。

    怪物仰起头,捏碎了铁壶的盖子,将那足以烫烂食道的开水,直接顺着面甲的缝隙倒了进去。

    “滋——”

    大量的水蒸气从它身上的装甲缝隙里升腾而起,仿佛它体内有一座正在过载燃烧的高炉,急需冷却。

    一壶水饮尽。

    怪物随手把捏扁的铁壶扔在地上。

    “谢……了……”

    一个极其模糊、扭曲,仿佛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词汇,飘散在空气中。

    随后,它没有再看这些人类一眼。

    它重新拖起那把沉重的锯齿大刀,转过身,迈着有些踉跄的沉重步伐,重新走进了那漫天的惨白风雪中。

    “当啷……当啷……”

    岗亭里死寂了足足五分钟。

    确认那个黑色背影真的消失了,那几个顶着尸体的护卫才虚脱般地滑坐在地上。

    小鳞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碰不到一起,他死死抓着老烟枪满是泥垢的袖子:

    “烟、烟叔……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烟枪瘫坐在血水里,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烟斗,却发现烟斗早就不知道掉哪了。

    “救人?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咽了一口混着灰尘的唾沫,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战栗。

    “这一个月来,荒野上一直有走阴人在传……说铁锈平原上多了一个到处游荡的活阎王。”

    “它不进聚落,也不招惹那些占山为王的老怪物。它只在风雪里走,饿了就生撕那些兽群和畸变体。有人叫它‘锁链屠夫’,也有人叫它‘行走的黑祸’。”

    老烟枪捡起地上那个被捏出深深指印的铁壶,心有余悸:

    “我本来以为只是个瞎编的怪谈……没想到是真的。”

    ……

    外面的白毛风依旧肆虐,仿佛要冻结世间的一切生机。

    而在那漫天的风雪中,怪物的步伐沉重而踉跄。

    它时而发出痛苦的低吼,时而又用那只拳头狠狠捶打着自己的头颅。

    在它那庞大畸形的身躯深处,是一个外人无法窥探的疯狂世界。

    那是外人无法窥探的炼狱。

    顾异的识海,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本安静的黑色图鉴。

    这是一片死寂、荒芜的灰色大地。

    天穹之上,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颗巨大无比、紧紧闭合着的黑色巨眼。它高悬于整个精神世界的顶点,散发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古老威压

    而在那暗淡的天光下,这片荒芜的大地上,正生活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原住民”。

    那是顾异曾经收容的卡牌。

    它们不再是死板的纸片,而是化作了拥有实体的游魂,,在这片灰色荒原上划分着各自的领地:

    一滩暗红色的烂泥(污染之血)在岩缝里缓慢蠕动;边缘的枯骨林中,【骸骨劣犬】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森白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天穹垂下的虚幻锁链上,倒挂【回音蝠王】,它不安地收拢着皮质翼膜,发出细微的超声波探测着周围的异动。

    而在荒原的深处,一个由残肢断臂拼凑而成、高达三米的【肉柜屠夫】正漫无目的地游荡,手里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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