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迟疑。
“授权我给。”雷暴冷冷地打断,“按老王说的做。现在不是心疼下水道的时候。”
就在指挥部紧锣密鼓地完善封锁方案时。
“滴——滴——滴——”
指挥台上的红色警报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疯响起来,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报告。”
通讯参谋迅速按住了耳麦,语速极快且清晰地汇报着屏幕上那一片骤然熄灭的信号源:
“浊水河大桥北侧,侦查网络崩塌。长城旅的第一梯队无人机阵列、以及雇佣兵投放的探路傀儡、活体雷达,在过去的三秒钟内,信号全部归零。”
“原因?”雷暴头都没抬,目光依然死死盯着沙盘,手里的电子笔在西区边缘画了一道红线。
“未检测到弹道轨迹,未检测到爆炸热源。”
参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无人机损毁前最后0.1秒传回的定格画面。
大屏幕上跳出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那是一架正在低空盘旋的“蜂鸟”无人机。在它的正下方,废墟的阴影里,没有任何枪火的闪光,只有几道极其黯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黑色丝线,像是有生命的触手一样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了无人机的机身和那些探路傀儡的躯干。
画面定格在无人机被“肢解”的瞬间。切口平滑,内部电路甚至还没来得及短路起火,就已经碎成了零件。
“十二个侦查节点,在0.5秒内同时失去信号。”
王振国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声音沉稳:“没有枪火,没有爆炸。西区的那些拾荒者和帮派分子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纪律性。这说明里面有一支具备反侦察能力的成建制力量,而且……”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断裂的金属切口:“他们掌握着某种我们尚未记录的、针对机械结构的杀伤手段。”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哗然,没有惊呼。
在座的军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脸色更加阴沉。他们都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
“有意思。”
雷暴直起腰,把手里的电子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看,那就不看了。”
雷暴抓起指挥麦克风,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传令前线,防线转入一级歼灭模式。告诉装甲营,把炮口给我抬起来。不管这层黑幕后面藏着什么东西,只要有活物敢越过警戒线半步……”
他顿了顿,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直接进行饱和式火力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