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测绘仪,抬起头看着那只还在滴落粘液的缝合兽。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一团被母巢意志驱动的烂肉和孢子聚合体,没有大脑,也不存在什么要害,只要还有一个发声器官在,它就能发出警报。
意念微动,调整了武装插槽的配置。
【武装插槽:激活】
【武装卡:禁言肉膜】
“滋——”
所以,杀它之前,必须先封口。
顾异抬起左手,掌心裂开,那张惨白的【禁言肉膜】瞬间弹射而出。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肉膜精准地糊在了那只怪物类似口腔的排气孔上,并瞬间收紧、硬化,像保鲜膜一样死死封住了它的发声通道。
怪物惊醒,刚想嘶吼,却发现自己成了哑巴,只能徒劳地鼓动身体。
就在这一瞬间。
顾异身上的【暴食械铠】红光一闪。
“噗嗤!”
三根漆黑的金属触手从他肩部激射而出,瞬间刺入了怪物的体内。
紧接着,无数细小的【炼金尸螨】顺着触手蜂拥而上。
“滋滋……滋滋……”
一阵密集的、如同蚕吃桑叶般的咀嚼声在半空中响起。
那只还在挣扎的缝合兽,甚至来不及掉下来,身体就像是被强酸泼过一样迅速塌陷、消融。它的血肉被转化为燃油,它的金属骨架被拆解吸收。
短短十秒钟。
原本挂在天花板上的一大坨怪物,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连一滴血都没滴在地板上。只剩下顾异胸口的铠甲红光微亮,反馈回一股温热的能量。
“搞定。”
顾异收回触手,那是连渣都不剩的完美潜入。
他松了口气,觉得这样效率太慢了,于是切回人类形态发动了【声呐】直接把藏在楼房里的缝合兽全部标记了出来。
……
十分钟后。
顾异从三楼一路杀回了一楼。
管你是挂在房梁上的,还是蹲在墙角的,只要是被测绘仪扫出来的红点,没一个能活过十秒。
战术简单粗暴:【禁言肉膜】堵嘴,【暴食械铠】开饭。
整栋楼几十只负责警戒的缝合兽,硬是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下。
当顾异站回一楼大厅时,四周安静得有点过分。
“完美潜入。”
不过遗憾的是,上面这三层也就是些普通的办公室和档案室,除了满地的废纸和垃圾,连个像样的旧时代遗物都没找到。
“真穷。”
顾异骂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战术终端。
【当前区域探索度:90%】
地图上,地上部分已经全绿了。唯独地下室那一块,显示的是一大片红色的乱码。不管测绘仪怎么扫,回传的都是“强干扰”。
“看来正主在底下。”
顾异收起仪器。
他走到楼梯口那扇通往地下的防火门前。
门把手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看样子里已经很多时候没有东西进出过了。
顾异握住把手,用力推开了门。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比上面更加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顾异走下楼梯。
这里是地下解剖室。
和上面不同,这里干净得过分。没有灰尘,没有老鼠屎,甚至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房间很大,摆着三张不锈钢解剖台。
在最中央的那张台子上,躺着一具早已白骨化的尸体。
尸体穿着一件早已腐烂发黄的白大褂,保持着仰卧的姿势。诡异的是,它的右手骨骼死死地攥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那刀尖……深深地刺进了它自己的胸骨之间。
像是在自杀,又像是在……给自己做手术?
而在那具白骨旁边的托盘里,放着一个积满灰尘的玻璃罐。
顾异走了过去。
罐子里的防腐液早就干了,只剩下一层浑浊的结晶。
但在瓶底,静静地躺着一颗灰白色的眼球。
那是一颗义眼。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陶瓷或高分子材料,做得栩栩如生。
就在顾异走到台前的瞬间。
那颗原本死寂的义眼,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极其突兀地在瓶底转动了一下。
那灰白色的瞳孔透过脏兮兮的玻璃,死死地盯住了顾异。
那种眼神很奇怪。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想要把人看穿的审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