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死死地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呻吟,是需要另外付费的。
很快,下一个病人又被送了进来。
那是一个在【肉市】的斗殴中,被人用碎酒瓶划开了肚子的零工。
再下一个,是一个因为吸食了劣质乐子而产生幻觉,自己撞在了墙上的瘾君子。
伤者像流水线上的零件,被一个个地送进来。
然后在针筒医生那如同“修理工”般的手法下,被草草地修补好。
再拖着一副半死不活的身体重新走出去。
比起诊所,这里更像是一间“血肉修理铺”。
一间明码标价,用冰冷的信用点来衡量你这条烂命,还值不值得被“修补”的交易所。
顾异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和愤怒。
他终于更深刻地理解了这个该死的灰磨盘。
在这里,受伤是日常,死亡是常态。
所有的人情和温暖,都像是夹缝中的野草,珍贵且稀少。
而他所在的这个小小的“第7小队”。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本身就是一种近乎奇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