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可以不说吗?
    陆昭宁呼吸微窒。

    “我可以不说吗?”

    “若是不损害侯府的名声与利益,你可以不用告知我。”顾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仿佛能将她击穿了。

    陆昭宁眉心蹙起。

    可以别用这种眼神审视她吗?

    她又不是他刑部的犯人。

    顾珩没再追问下去,转身,提醒她。

    “头发擦干,免得着凉。”

    ……

    澜院。

    顾长渊如释重负。

    他终于借到钱,和荣家谈妥了婚期,定在腊月初五。

    林婉晴面上替他高兴,心里五味杂陈。

    她给顾长渊倒了杯酒,想要故技重施,让锦绣代替她,和顾长渊行周公之礼。

    顾长渊心情不佳,拒了她递来的酒。

    “我今夜去书房睡。”

    “夫君!”林婉晴立马起身,却没能叫住男人。

    她眼底覆着恨毒,转身一巴掌甩到锦绣脑袋上。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像木头一样干站着,不知道伺候将军,讨他欢心吗!”

    如今她在侯府的境况岌岌可危,父亲那边又面临着粮草案的危机,还不知道这次能否度过难关。

    锦绣这废物,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夫人息怒,是奴婢无用!”锦绣挨了打,逆来顺受,没有抱怨。

    书房。

    顾长渊估算着不断逼近的婚期,心里苦海翻腾。

    他恨自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是他别那么贪心,想着坐享齐人之福,昭宁就不会跟他和离,转投兄长。

    毕竟昭宁打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他顾长渊。

    是他一次次让她失望,她才会离开自己。

    而今他看似如愿娶了年少时的心上人,却没有想象中的幸福满足。

    他渐渐发现,婉晴变了。

    她不似以前那么温柔似水、不争不抢,反而处处透露着功利。

    真当他看不出吗?

    她现在是千方百计的,想要促成他和锦绣。

    把他送到其他女人床上,这跟卖了他有何分别?

    顾长渊将书房的门反锁。

    随后,他拿出书房暗格里,那幅私藏的、自己亲手所绘的画,眼神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画上的,正是陆昭宁。

    顾长渊眼中交织着爱与恨。

    爱她当初全心全意帮自己,恨她绝情离去,如此折磨他。

    他的手拂过画上人的脸,随后慢慢往下……仿佛通过这画,能够触碰到真人。

    不多时,他的呼吸就变得急促且沉重。

    那手一转,撩开自己的衣摆……

    夜已深。

    侯府笼罩在多方算计中。

    人境院,香雪苑内。

    因着被褥被菊嬷嬷拿走,陆昭宁今夜还是得和顾珩睡在一张床上。

    比起昨晚,今晚没那么紧张不安。

    但,两人还是守着楚河汉界,没有半分逾越。

    为缓解这奇怪的气氛,陆昭宁尝试着开口,以一种故作轻松的口吻。

    “原本是准备了被褥的,还是被菊嬷嬷发现了。她在柜子里头放了送子观音……据说是当年母亲用剩下的。还有外面那些泥土娃娃,瞧着怪吓人的。原以为菊嬷嬷会有什么特别的法子,现在看来,似乎也只是求神拜佛,让我们自个儿看书……”

    话说到此处,戛然而止。

    陆昭宁面色一热。

    想到这两日,菊嬷嬷给她和世子都塞了本册子,让他们多看多学。

    那里头的画面,不堪入目……

    至少对于她这未经人事的,实在过于开放了。

    气氛随着她那句“看书”,越发凝固。

    陆昭宁想把头埋进被子里,装死。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安静,否则显得自己很在意。

    她努力表现得从容淡定。

    “那册子,世子你应该还没看吧,其实……”

    “看过了。”

    身边骤然传来一个肯定的回答,陆昭宁愕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