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这惨叫倒是真,痛彻心扉。
“我的娘子啊……好痛啊……娘子救我……”
他一边惨叫,一边居然还在夹杂着“寻找妻子”的疯话,涕泪汗水血水混作一团,模样凄惨至极。
三十大板打完,他已是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只有出气多进气少,但嘴里仍旧含糊地念叨着
“明珠……娘子……”
竟是真的硬扛了下来,没在剧痛下露馅招供。
县令见他如此,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一时也难再逼问。
看来,要么是真疯,要么是心智极为坚韧的亡命之徒。
人群外围,道济和尚缩在角落,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摸来的半只烧鸡,一边啃一边摇头,啧啧有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灌了一口酒,把鸡骨头扔给脚边不知哪儿窜来的野狗,“太没种,太没良心喽!”
道济擦了擦油手,眼珠一转。
“这么下去,那老太太说不定真把罪顶了,糊涂官判个糊涂案……不行不行,和尚我看不得这个。”
他掐指算了算,眉头一挑:“嘿,这会儿应该缓过气来了。而且……”
“你是个妖怪,又没死,挨一刀两刀,躺几天就好了嘛!不如过来做个证,是把真相说清楚。”
他想到就做,身形一晃,如同泥鳅般滑出人群,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口中念念有词,破蒲扇朝医馆方向遥遥一指。
这道灵讯直奔医馆中正在调息的明珠而去,内容直白:
“嘿,明珠别装死了,公堂上都快把你丈夫和婆婆冤死了
张天元那傻小子装疯卖傻让他奶奶顶罪呢,都是一家人,不如给他们求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