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活佛济公 贞节牌坊10
    陆邦从惊魂未定中勉强缓过神,立刻注意到方才义母那番质问所带来的微妙气氛。

    他急忙走到邵芳身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和后怕,压低声音,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义母!您……您刚才怎么能那样对圣僧说话?”

    陆邦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尚未散去、仍投来探究目光的达官贵人和百姓,声音更急。

    “万一……万一因此得罪了灵隐寺,可如何是好。

    您这话……岂不是让圣僧和灵隐寺更难下台。

    若引得百姓误会更深,影响了灵隐寺声誉,岂不是……岂不是……”

    他越说越觉得棘手,领到的两件差事就办毁了一件,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必清和必安原本正跟着广亮师叔安抚信众,听到这边的动静,互相对视一眼,还是走了过来。

    陆邦他见灵隐寺的人过来,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礼节性的笑容,语气却难掩焦虑:

    “两位小师父,今日之事……实属意外。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天雷毁匾,非同小可。

    在下奉旨前来,如今匾额被毁,回朝之后定需一个妥当的解释。

    方才家母……也是忧心忡忡,言语若有冒犯圣僧之处,万望海涵。”

    必安心地较为纯直,他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对着陆邦合十道:“阿弥陀佛,邵大人,额,不对,陆大人您别太担心。我们师叔他心胸开阔,不会介意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脸上也带着点心有余悸和困惑,显然刚才那两道天雷和邵芳的质问也让他有些懵。

    必清心思活络,跟经常来灵隐寺送菜的邵大娘也有几分交情,她心地善良,必清是知道的。

    他先是白了陆邦一眼,觉得这状元公有点小题大做,但转念一想,邵大娘刚才的话确实有点……太直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可靠模样,对着邵芳和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竖着耳朵听的人群说道:

    “邵大娘,陆状元,你们放心,

    我们师叔他是活佛,是圣僧。

    有佛祖庇佑的!区区天雷,肯定是有原因的!肯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玄机。

    师叔他行事高深莫测,不用解释,大家也会明白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试图维护灵隐寺和济公的威信。

    然而,话刚说完,他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脸微微皱起,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过……要说师叔没有做过错事……那也……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名字——胭脂姑娘。

    那位与师叔有些渊源的可怜女子。

    “师叔他确实……有时候做事有点……有点对不起人,像胭脂姑娘……”

    这句话在他喉咙里滚了滚,差点脱口而出。

    但他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猛地刹住,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赶紧改口,声音更小了

    “……但、但是!我想也不至于……不至于到被天雷劈的地步吧?肯定不是因为这个!肯定有别的原因!”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欲言又止,虽然最后强行圆了回来,但那瞬间的迟疑和差点说漏嘴的“胭脂姑娘”,,在有心人心中,激起了更深的涟漪。

    胭脂姑娘?

    不少人交换着眼神。

    难道道济圣僧,真的在男女之事上……有过什么亏欠?

    若德行有亏,尤其是犯了色戒,岂不是最触怒天条佛规。

    陆邦听到必清的话,脸色更白了几分,心中暗叫不好。

    这简直是越描越黑!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义母,眼神复杂,既埋怨她多嘴引发猜疑,又对她此刻依然平静无波的样子感到一丝不解和隐隐的不安。

    邵芳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心中冷笑。

    看,所谓的“圣僧”光环,在一点点捕风捉影的过错面前,也是如此脆弱。

    人心向来如此,热衷于将高高在上者拉下神坛。

    更别说在他们眼中本就低贱、只能靠缝补挑粪挖野菜苟活的,一朝因儿子高中而得到地位的妇人。

    她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被儿子责备后的无措和歉意,对着必清必安微微屈膝:

    “两位小师父莫怪,老妇也是心直口快,见方才天象骇人,大家惊慌,才……才想着若圣僧能释疑一二,或能安众人之心。是老妇人思虑不周,言语冒犯了。”

    她又转向陆邦,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疲惫。“邦儿,娘知道了,是娘多话了。灵隐寺和圣僧的声誉自然要紧。咱们……咱们先回去吧,莫要再在此添乱了。”

    她这番以退为进,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一个意识到说错话的朴实妇人模样 。

    陆邦叹了口气,他家这义母真的只是好心办坏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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