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活佛济公 双退婚18
    “青天大老爷!我家少爷洪承宗,是元邦十四年的秀才,乃平遥县洪府公子,在赴京赶考途中,于城外山神庙遭遇歹人袭击。

    那贼子见财起意,行凶抢夺,用石块重击我家少爷头颅,致使少爷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这是凶犯遗落的路引凭证,请老爷明察,缉拿凶犯,为我少爷伸冤啊!”

    书童跪在堂下,高举路引,声泪俱下。

    县令闻听是有头有脸功名的富家公子遇袭,案情重大,不敢怠慢。

    接过路引一看,上面姓名、籍贯、样貌特征、赶考事由一清二楚——文正,平遥县学子。

    “光天化日,袭击赶考学子,抢夺财物,几乎害人性命,实乃穷凶极恶!”

    县令惊怒,立即签下海捕文书,画影图形,将文正的姓名、籍贯、体貌特征详列其上,言明系袭击洪承宗之凶犯,悬赏缉拿。

    文书不仅发往本县及周边各县,更以六百里加急方式,通报沿途州县及京城相关部门,严防凶犯流窜或混入京城。

    通缉令散发极快。

    就在文正被小镇差役当作可疑人物扣押后不久,县衙的海捕公文便到了该镇。

    镇上的师爷拿着新到的公文与在押的文正一比对——姓名、籍贯、书生身份、甚至大致样貌,全部吻合。

    再一搜身,那两张作为赃证的银票更是铁证。

    “好你个文正!果然是你!”

    镇上的巡检大喜,没想到随手一抓,竟逮住了邻县悬赏缉拿的重犯!

    这可是大功一件。

    文正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贪念起意,继而惊恐下的疯狂一击,让自己从赶考的学子,瞬间沦为人人喊打的阶下囚,背上抢劫伤人的重罪。

    那富家公子生死未卜,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便是杀人凶手!

    他此刻才感到真正的、灭顶的恐惧,远比盘缠被盗、饥寒交迫更甚百倍。

    前程、功名、母亲的期望……一切皆成泡影,等待他的,将是律法的严惩。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只是庙中那短暂的一眼,和那无法遏制的贪念与恐慌。

    消息很快传回。洪府上下震动,洪老爷洪夫人又惊又怒又痛,一面派人带着更多钱财和家中供奉的医者赶去县城照料儿子,一面督促官府严办凶犯。

    而文正被捕、洪承宗重伤昏迷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开始在家乡和相关的圈子里悄然传播开来,引发无数唏嘘与猜测。

    县衙大牢。

    文正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身上单薄的囚衣抵挡不住地底的寒气,也挡不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悔恨与恐惧。

    铁窗外透入的微弱天光,映出他惨白扭曲的脸。

    “我恨……我悔啊……”

    他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带血的月牙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却流不出泪,只有一片干涸的赤红。

    “我恨我自己!怎么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怎么就伸出了手!怎么就……”

    那一瞬间的贪婪,那砸下去的石块,那喷涌的鲜血,那亡命的奔逃……

    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中疯狂回放,折磨得他几欲发狂。

    前程尽毁,身陷囹圄,还可能背负杀人的重罪!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该死的一念之差!

    但,人往往无法长久承受对自我根源的彻底否定。

    极致的悔恨需要出口,滔天的恶果需要有人分担罪责。

    文正猛地抬起头,眼中射出怨毒的光,那光的目标,清晰地指向了记忆中的破扇身影。

    “道济!济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他嘶哑地低吼起来,如同困兽。

    “是你说的!是你亲口对我娘说的——‘此去必能高中’!你说得那么笃定,是你给了我天大的希望,是你让我觉得翻身在即,光耀门楣指日可待!”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带着哭腔,更带着无尽的愤懑:

    “可你为什么只告诉我结果,不告诉我过程?!

    你为什么不说这一路会有多少艰难险阻?

    为什么不提醒我盘缠会被偷?为什么不警告我人心险恶,一念之差便是地狱?!

    你既然能能预言,为什么算不到我会在破庙里遇到那个洪承宗?为什么算不到我会……我会……”

    他噎住了,无法再说出“抢劫行凶”那几个字,但那股怨气却更加汹涌:

    “你给了我登天的梯子,却抽掉了最关键的几级!你让我看见了山顶的风光,却把我丢在了悬崖边上!

    这不是渡我,这是害我!

    你若不说那句必能高中,我或许……

    我或许就不会把科举看得那般重如性命,就不会在盘缠尽失后那般绝望,就不会看见银票时……时生出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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