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丫鬟春锦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进来,见她醒了,连忙上前。
“姑娘,您可算醒了!感觉如何?是我家小姐上香回来路上救的您。”
李青荷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道谢,却被春锦轻轻按住。
这时,商芸也闻声走了进来。李青荷看着眼前这位容貌秾丽、气质高华的少女,心中感激更甚,连忙在榻上欠身。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小女子李青荷,没齿难忘!” 道谢的同时,她想起自己之前的冲动,更是懊悔。
父亲的冤屈还未昭雪,自己怎能因一桩婚约就轻易寻死?
就在这时,商母惦记着要与女儿说洪家亲事,也来到了商芸的房间。
她一进门,就看到女儿床边坐着一位面容苍白、衣衫虽已整理过却仍显狼狈的陌生姑娘,脚步不由得一顿。
与此同时,那些只有她和商父能见的弹幕又活跃起来:
【哇,是李青荷小姐姐,她好惨啊!】
【父亲被冤枉入狱,未婚夫立刻退婚,逼得人跳崖】
【要我说他还是太脆弱了,动不动就寻死】
【李青荷已经很惨了就没有必要指责她了吧】
【李大夫现在只是被送往刑部受审而已,其实这姐妹可以先去找证据】
【想把邵芳女士钢铁般的意志安在她身上】
商母的目光落在李青荷脸上,仔细辨认了一下,忽然想了起来:“你……你是李怀春李神医家的青荷姑娘?”
李青荷没想到这位夫人竟认得自己,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上泪水,默默点头。
商母脸上立刻浮现出同情之色,她走到床边,语气关切:“我与你父亲有过几面之缘,他是个仁心仁术的好大夫。孩子,你怎么……弄得如此狼狈?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李青荷本就孤苦无依,骤然被人认出身份,又感受到商母语气中真切的关怀,以及商芸支持的目光,多日来的委屈、恐惧和绝望瞬间决堤。
她再也忍不住,抽泣着将父亲如何被冤枉入狱押解进京,洪家如何立刻翻脸无情强行退婚,她如何走投无路一时想不开跳了崖……种种遭遇,断断续续地诉说出来。
商芸、商母,连同那些飘过的弹幕,听完她的叙述,反应出奇的一致——都觉得匪夷所思。
【是不是有病济公怎么回事】
【第一个反应不应该是先看看这桩案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让李青荷去那个未成婚的未婚夫家求助】
【还想让她先住到洪家去,甚至先成婚,然后顺理成章去帮她,这什么馊主意】
【真成了婚,以后洪家岂不是随时可以拿要不是我们当初收留你、帮你爹,不然你爹早没了来说事儿】
【洪家想撤婚,从现实考虑或许能理解,但至少帮这姑娘安置一下,或者想办法帮她父亲申冤吧】
【就这么把一个刚遭遇巨变、孤苦无依的姑娘推出去,不怕她遇到危险吗?良心不会痛】
商母听着李青荷的哭诉,再看那些不断飘过的、指责洪家和济公的字句,眉头紧紧皱起。
她拉着李青荷的手,叹了口气。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那洪家……确实做得不地道。至于那个让你去洪家求助的……”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评价出家人不妥,但脸上的不赞同十分明显。
“这主意,着实欠考虑。”
她心下已然决定,这李姑娘,她们商家得管。
于公,李怀春是受人敬仰的神医,他的冤情若有机会,理应相助 。
于私。
看着眼前刚刚经历生死、又听闻父亲蒙冤的可怜姑娘,再想到自家才与那刚退了李青荷婚事的洪家定了亲,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复杂的愧疚。
这婚事刚定,自然不能立刻反悔,但这姑娘……她们商家不能不管。
她心念电转,已有了决断,拉着李青荷的手,语气更加温和怜惜。
“好孩子,你如今孤身一人,着实让人心疼。若你不嫌弃,以后我们商家就是你的家,我与你商伯父,便认你做义女,你看可好?
你父亲的冤屈,我们也会尽力想办法周旋,断不能让你父亲蒙受不白之冤。”
李青荷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泪水再次涌出。
她哽咽着,就要下床行大礼:“夫人大恩!青荷……青荷无以为报!”
商母连忙扶住她。
然而,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还是开口道:“青荷,既是一家人,有些事,伯母也不瞒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