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阻止这个仪式!必须找到苏晚,救出李老师!”周正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这种决心并非源于盲目的勇气,更像是一种深植于性格底层的、对被视作“责任”或“羁绊”之人的守护本能。
“怎么阻止?”“谢知野”摊开手,做了个无奈又现实的手势,“你们现在连仪式的‘操作台’具体在哪里都还没完全锁定。后山体育馆的地下室?音乐教室镜后的隐藏空间?还是某个我们尚未发现的、与两者都有关联的‘节点’?献祭需要什么具体步骤?仅仅是‘剥离存在’就行了吗?需不需要特定的时间、地点、咒文或媒介?‘钥匙’具体指什么?是音乐老师这个身份,还是某种特定的‘情感’或‘记忆’?”他一连串的问题像冰冷的雨水,浇在四人刚刚燃起的决心之火上,让其摇曳不定。
确实,他们掌握的信息依然支离破碎。知道有阴谋,知道有循环,知道有献祭,知道关键人物,但最核心的“如何操作”和“在哪里操作”,依旧是迷雾。
“不过……”“林琛”眼珠转了转,那双和林琛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他松开搂着“周正”的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们这边,也不是全无收获。镜子后面那个火烧的房间,虽然还是进不去,门板硬得像银行金库,但我们‘听’到的声音,比以前清晰了不少哦。”
“听到什么?”所有人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哭声,”“周正”接过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仿佛在描述一幅静止的恐怖画卷,“很多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有男人的低沉呜咽,有女人的凄厉哀嚎,有老人绝望的叹息,甚至……还有孩童稚嫩无助的抽泣。”他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分辨记忆中的声音,“但最近,在这些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悲鸣中……多了一个新的声音。很微弱,时断时续,似乎在努力压抑自己,但压抑不住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痛苦、不甘,还有……一种罕见的、即使在那种境地也未曾完全熄灭的‘清醒’。”
新的声音?在努力压抑痛苦和不甘的清醒声音?
苏晚!几乎可以肯定!
这个认知让四人的心紧紧揪起。苏晚还“存在”,还在某个地方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并且保持着意识!这既是希望,也是更深的折磨。
“还有一个发现,”“江述”补充道,他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读取某种无形的记录,“我们那边的镜子,虽然碎了,无法再稳定连接其他时空,但偶尔……镜面的碎片上会闪过一些极其短暂、扭曲的画面。不是音乐教室,也不是熟悉的走廊,而是……一个更黑暗、更封闭的空间。能看到粗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链垂挂或缠绕,地面有复杂但残破的暗红色纹路,中央似乎有一个石质的、造型古朴诡异的……台子。”
祭坛!这很可能就是真正的仪式举行地点!它可能不在音乐教室内部,也不完全在后山体育馆的地下,而是一个隐藏的、可能与两者都通过某种方式(空间折叠、暗道、异常连接)相关联的“里空间”!
“你们能确定那个空间的大致位置吗?或者有什么特征景物?”谢知野立刻追问,这是目前最可能找到突破口的线索。
“江述”和“谢知野”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摇头。“江述”说:“画面太破碎,持续时间不到一秒,而且角度扭曲,看不清完整的背景或标志物。只能凭‘感觉’……那地方很‘深’,不是指海拔深度,而是一种空间上的‘隔断感’,像是在地下深处,或者某栋建筑的‘结构夹层’、‘被遗忘的空间’里。能量感非常……凝滞和压抑。”
地下?夹层?被遗忘的空间?后山体育馆如果有地下室,规模可能不小;旧艺术楼(音乐教室小楼)看起来只有三层,但如果有隐藏夹层……也有可能。还有老图书馆?或者其他更早的建筑?
“对了,”“林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收起了脸上惯有的笑容,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点困惑,“我们之前被你们的情感波动‘拉’过来的时候,除了清晰感受到对苏晚的担忧、对李明远的焦虑这些‘主流情绪’……好像还‘感应’到一种很特别、很隐晦的……‘联系感’?像是一条无形的、细微但坚韧的‘线’,或者说是某种‘共鸣的弦’,从你们当中的某个人身上……微弱但持续地‘振动’着,延伸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联系感?线?共鸣的弦?
四人再次面面相觑,这次是真正的困惑。他们彼此看了看,又看了看镜像。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