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反光刺眼,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林清舟道,
"大哥,休息会儿吧,吃点东西。"
林清山嘿嘿一笑,
"你先别急,你过来先把着船向,我弄点东西。"
林清舟放下船桨,过来接大哥的橹,
然后看着大哥钻进船舱,从那张矮凳底下掏摸半天,
居然拽出一个陶盆,一个鼎罐,还有一个木桶,木桶里居然还有半桶清水,一旁还捆着一把木炭。
林清舟一愣,
"大哥,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放到船上的?"
林清山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得意得很,
"初二我就放过来了!晚秋跟我说,把木炭放在船上,再拿个陶盆,鼎罐备着,
要是咱们在船上待得久,还能吃口热的,
我想着有道理,就全搬上来了,你看,这就用上了吧!"
林清舟哭笑不得,看着大哥吭哧吭哧地在船板上忙活起来。
林清山先把木桶里的水倒进鼎罐里,
然后把空木桶稳稳当当地摆在船尾平坦处当做底座,免得炭火烫坏了船板。
接着把陶盆放在木桶口上,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把木炭放进陶盆里点着。
等炭烧红了,再把鼎罐架在陶盆上,罐底刚好卡在陶盆沿儿上,稳稳当当。
火苗舔着罐底,水很快就开始冒热气。
林清山放下手里的活,又走到船尾,把拖网拉上来一看,乐了,
"嘿!有货!"
网里有三四条小白条,巴掌长,银闪闪的。
他利索地把鱼摔死,剖了内脏,鱼内脏又丢回拖网里,
"这玩意儿丢水里还能引别的鱼虾来",
说着把鱼洗干净,等鼎罐里的水烧开了,把小白条丢进去,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捏了一撮粗盐撒进去。
不一会儿,鱼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林清山美滋滋地咂咂嘴,
"你看,这样咱们就不用啃凉饼子了,还能喝口热汤!"
林清舟站在船尾掌着舵,闻着那股鱼香,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大哥这人就是这样,不管日子多难多苦,总能从缝里抠出点甜头来,
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感染,觉得这日子还是有滋有味的。
汤煮好了,奶白色的汤汁翻着泡。
兄弟俩端着碗蹲在船尾的甲板上,就着热汤把早上带的饼子泡软了吃。
林清山时不时伸手摇一下橹,调整下方向,船顺着水流稳稳地往下游滑。
热汤下肚,浑身都暖和起来,连河面上的冷风都不觉得刺骨了。
吃完,林清山拍了拍手,又从怀里摸出两个红彤彤的柿子,在衣襟上蹭了蹭,递了一个给林清舟,
"喏,家里柿子树上的,今早娘给塞的。"
林清舟接过柿子,咬了一口,甜软多汁。
兄弟俩并肩坐在船尾,看着两岸的芦苇往后退,日头偏西,申时快到了。
林清山把柿核吐进河里。
"忒~快到了。"
船顺流而下,约莫正,河湾镇的轮廓已经能看到。
林清舟把船往茶摊附近的河滩一靠,没往码头里停,
进码头又得花十文,今天光停泊费就花了二十文了,能省则省。
"大哥,我在这儿守船,你去送货,我看见板车在那边放着呢,你推了去,省得扛。"
林清山点点头,大步往茶摊走。
张大江见林清山来,笑着招呼。
林清山说明来意,张大江把板车推出来,
"我跟你一路啦!"
“用不着用不着,这轻着呢。”
林清山把三百五十斤货装上板车,捆好绳子,一路推到顺昌杂货铺。
掌柜的正在铺子里清点货架,一抬头看见林清山推着板车进来,眼睛瞪大了,
"还真回来了!这才申时正吧?!"
林清山嘿嘿一笑,
"说好申时,就申时。"
伙计们把麻袋搬进铺子,掌柜的亲自解开袋口检查,红枣颗颗饱满,核桃没霉没油,木耳干爽蓬松,跟单子上写的丝毫不差。
他满意地点点头,从柜台里摸出一串铜钱,数了三百五十文递给林清山,
"小哥痛快!"
林清山接过钱,掂了掂,美滋滋地塞进怀里。
掌柜的又问,
"你兄弟呢?"
"看着船呢,没进来。"
掌柜的笑了笑,
"我要是以后还需要用船,能不能去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