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勇蹲在纸扎铺的屋檐下,手里拿着竹篾,正一丝不苟地扎着一只纸马的骨架,神情专注。
诊室里,林清河坐在桌前,对面坐着一个村里的老汉,正撸起袖子让他瞧手腕上的肿疮,
林清河低着头,一边号脉一边轻声交代忌口的事。
后院传来"咔嚓咔嚓"的劈柴声,
大哥送完人回来,就抡着斧头,在这边吭哧吭哧的劈柴火。
新宅院二姐的屋子里,能隐约听到疏影在逗孩子的声音...
日头暖融融地洒在院子里,鸡在墙根底下啄食,土黄趴在台阶上晒太阳,尾巴偶尔懒洋洋地扫一扫。
一切都安安稳稳的,像一幅再寻常不过的农家图景。
林清舟站在院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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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江船厂里,晌午的日头晒得船台上的木板微微发烫。
晚秋正蹲在大船的尾部,拿着凿子修一道接缝,额头上沁着细汗。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王文景大步走了过来,眉头微皱,
"你昨日怎么没去领饷?就差你没领了!
赶紧去把工钱领了,再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再接着干。"
晚秋一愣,手里的凿子停了下来。
对哦,昨日就是腊月初一,该领饷了。
昨日忙着赶工,竟把这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赶紧放下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跟着王文景往账房走。
到了账房,刘账房见到她,笑着点点头,翻开了簿册。
这次不用王文景打招呼了,
刘账房自己就拨起了算盘,
"林晚秋,正式匠工,腊月全月工钱三两二钱,腊月节敬二两,
船厂规矩,腊月给正式匠人多放一份节敬,算是年下的赏钱,
合计五两二钱。"
晚秋微微睁大了眼。
她知道转正后是三两二钱一个月,可这节敬二两,倒是没想到。
除了节敬,晚秋没想到的还在后头,
只见刘账房又从柜台底下搬出一堆东西,
一小袋白米,约莫五斤的样子,
一块用荷叶包着的猪肉,也约莫四五斤,
两条风干的咸鱼,一捆木炭,一匹藏青色的粗布,还有一小壶酒。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在柜台上,乐呵呵地道,
"腊月福利,正式匠人都有,米是上好的粳米,肉是官家发的年猪,还有布匹,你清点清点。"
晚秋看着柜台上堆成小山一样的东西,一时有些发懵。
除了二两节敬银子,居然还有这么一大堆年货?
难怪那些人挤破了头,也想进官家的地盘!
王文景在旁边看着她那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拿着。"
晚秋回过神来,连忙把银钱收好,又双手抱着那袋米,提着肉和鱼,扛着木炭和布,
回到了船台旁边的休息棚,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了自己专属的储物柜里。
柜门一关,里头沉甸甸的,全是银子和年货的分量。
她拍了拍手,匆匆往食堂那边去了,得快些吃了饭,下午船台上还有活等着呢。
腊月里船厂赶工,那十五丈的大船春日里就要下水试航,
所有人都铆足了劲,一刻也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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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偏西了些,暖洋洋地照在林家小院的土墙上。
上午来过的那拨人又陆续到了,
李德正家的四个儿子,李见川,李铜柱两口子,各自拎着小板凳在院子里坐定。
张春燕从屋里拿出昨日编好的那只竹包,放在矮桌上。
那包编得细密匀称,包型挺括,提手处的弧度圆润流畅,在阳光下泛着竹子特有的淡黄色光泽。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等众人都看过来,开门见山的道,
"今日跟你们说个事,只要你们编出来的包,有这个质量..."
她拍了拍那只成品包,
"林家出一个收一个,一百文一只。"
话音一落,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一百文?!"
"一只竹包一百文?!"
"张婶子你没说错吧?"
李大海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张婶子,你莫不是在哄我们?一只包真给一百文?"
张春燕瞥了他一眼,
"你当我闲得没事哄你玩?一只一百文,银钱现结,千真万确!"
李大海咽了口唾沫,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