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究竟是谁?
  林平之急切地望向令狐冲。他林家满门正是因这辟邪剑谱而遭灭顶之灾,不仅外人觊觎,他自己也日夜追寻剑谱下落。

    令狐冲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全身寒毛倒竖。

    岳灵珊也投来怀疑的目光。

    就连一向视令狐冲如己出的师娘宁中则,眼中也浮起了疑惑。

    “师父,林师弟,切莫听这人胡言!此人巧舌如簧,最擅挑拨……”

    此刻的令狐冲,头皮阵阵发麻。眼前这人,嘴巴实在太毒了。

    “令狐冲,那你倒说说,你这身剑法从何而来?”

    “据我所知,华山派可没有这等高深剑法。”

    “他们林家刚因辟邪剑谱被灭门,你转眼就使出一套如此厉害的剑法,若不惹人猜疑,反倒奇怪了……”

    吴风咂咂嘴,一副欲言又止、知晓内情的样子。

    “大师兄,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平之急了,眼眶微微发红。

    令狐冲气得握剑的手轻轻发颤。

    “林师弟,别听这人胡说。”

    “令狐冲,是我胡说,还是你不敢说?你敢不敢告诉师父、师娘和师弟,你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敢不敢说出这明显有别于华山剑法的武功是从何处学来?你敢不敢……”

    一连串的“敢不敢”,逼得令狐冲额上青筋暴起。

    这下,不仅林平之眼中的疑色更深,周围的师兄弟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就连一旁围观的路人,也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就连待令狐冲如亲子的宁中则,也忍不住出声:“冲儿!”

    岳灵珊心直口快,她本就对林平之有好感,一听大师兄可能拿了他的家传剑谱,立刻开口:“大师兄,你到底有没有拿林师弟的辟邪剑谱?如果拿了,就赶紧还给他吧。”

    “我没拿!”

    “那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剑法?”

    “反正不是辟邪剑谱!”

    “不是辟邪剑谱又是什么?”

    “我……我不能说!”

    令狐冲话堵在嘴边,憋得难受,心里恨不得把吴风撕成碎片。

    岳不群脸色铁青。

    他既觉得大徒弟举止可疑,又感到眼前这年轻人处处透着古怪。

    打扮与众不同也就罢了,最扎眼的是他那头短发。

    而最让岳不群警惕的,是这人一张利嘴。

    自己那向来能言善辩的大徒弟,竟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不能再让这人说下去了。即便辟邪剑谱真在令狐冲手里,那也是华山派的东西。

    “哼……阁下信口开河,污我华山清誉,今日岳某只得出手,得罪了!”

    “请!”

    岳不群果然不失“君子剑”之名,动手前仍不忘告罪一声。

    吴风对岳不群的观感,反倒比对令狐冲还好些。

    在他看来,岳不群虽是个伪君子,但一心壮大华山派,甚至不惜付出惨痛代价,这份执念倒有几分可叹。

    岳不群话音方落,脸上紫气氤氲,探手便向吴风抓来。

    宗师境界的修为,一出手便带来重重压力。

    即便吴风悟性超凡,可后天境与宗师境差距悬殊,他顿感吃力。

    吴风周身黑气缭绕,身影一晃,已闪至数尺之外。

    “妖人?”

    岳不群眉头一皱。

    吴风那《恶鬼搬运之术》黑气森森,像极了路数,简直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岳不群这话声如洪钟,连远处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方才还同情吴风的那些路人,顿时脸色大变,眼中露出恐惧。

    他们再看向吴风时,神情已然不同——带着惊慌,也带着憎恶。

    甚至瞥向地上田伯光的眼神,与看吴风时都有了几分相似。

    魔门在江湖和民间风评一向不佳。

    “哼!原来是魔门中人,行事这般狠毒也不奇怪!”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今别想离开。”

    岳不群神色凛然,倒真有几分“君子剑”的架势。

    “岳不群,少说废话,你不就是贪图辟邪剑谱吗?拐弯抹角的。与其打我主意,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徒弟令狐冲,或者林平之。”

    “林平之,你真以为岳不群为何收你为徒?没错,就如你所猜——他就是为了辟邪剑谱,哈哈……”

    林平之闻言眼神骤变。

    他投入华山本只为寻个庇护,对岳不群的心思早已了然,甚至屡次梦见对方逼问剑谱下落。

    岳灵珊急道:“小林子,别信他胡言!我爹绝不是那种人。”

    “爹,快杀了他,免得他再胡说!”

    岳不群眼角微跳,心底算计被当众揭穿,面上隐隐发青,眼中杀意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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