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平行世界21
    江澄的身影消失在内室门后时,待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莲叶舒展的轻响。

    魏无羡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上的褶皱,眼底像蒙了层雾。

    曾几何时,他在莲花坞是何等自在?

    踩着晨光去莲池摸鱼,追着江澄在回廊上疯跑,傍晚喝着师姐给他们炖的莲藕汤。

    那时候的莲花坞,每一寸青石板都刻着他的笑声,每一片莲叶都记得他的嬉闹。

    可现在,他坐在这熟悉的待客厅里,却像个小心翼翼的客人,连呼吸都带着拘谨。

    回不去了。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心脏,不疼,却泛着密密麻麻的酸。

    “阿羡,向前看。”魏长泽(此界)的魂魄飘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父亲独有的宽厚,“事情既已发生,再想也无益。”

    他望着儿子比自己还高的个头,魂魄有些恍惚。

    当年那个总爱扯着他衣袖要糖葫芦的小不点,如今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少年,可眉眼间那点委屈,却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魏长泽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指尖却径直穿过了——这魂魄之躯,连触碰都成了奢望。

    魏无羡吸了吸鼻子,扯出个浅淡的笑:“我知道的,爹。”

    道理他都懂,可人心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江枫眠的算计再龌龊,可那些年递到他手里的热汤、被罚后温言的劝慰,总不能全当是假的。

    虞紫鸢的紫电再疼,那些年师姐江厌离对他的好也没法一笔勾销。

    他就是这样,总记着别人的好,把那些刺藏进骨头里,假装看不见。

    藏色散人(此界)的魂魄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闷:

    “你呀,就是心太软。那些年在祠堂跪的时辰还不够?紫电抽在身上的疼忘了?”

    魏无羡低头盯着自己的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紫电抽过时的麻意。

    他记得祠堂里的冷,记得膝盖磨破的疼,更记得那些牌位里,从来没有他爹娘的名字。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江枫眠至少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总比在夷陵街头被野狗追强。

    蓝忘机坐在一旁,看着魏无羡眼底的挣扎,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有我在”,想说“不必再看旁人脸色”,可看到魏长泽夫妇的魂魄正围着魏无羡轻声细语,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此刻,他们一家三口该好好说说话。

    “阿羡,这个给你。”藏色散人忽然开口,指尖一弹,一枚莹白的铃铛便落在魏无羡掌心。

    那铃铛比拇指略大,通体莹润,像用月光凝成,握在手里温凉如玉。

    魏无羡晃了晃,竟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有一道极淡的光晕在铃身上流转。

    “这是……”他抬头看向藏色散人,眼里满是疑惑。

    “这是阿婴师傅炼的凝魂铃。”藏色散人解释道,语气柔和了些,

    “你爹娘的魂魄可以栖在里面,既能温养魂力,又能一直陪着你。

    等冥界开了,再让他们出来也不迟。”

    魏无羡猛地攥紧铃铛,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莹白,他没有想到魏婴的师傅居然想的这么周到。

    父母能一直陪着他?不必再担心魂魄溃散?这惊喜来得太突然,让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谢、谢谢您!”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藏色散人深深一揖,声音都带着颤。

    不知该叫“伯母”还是“前辈”,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试探的“您”。

    藏色散人(此界)的魂魄连忙飘过来,对着藏色散人拱手道:“还请您替我们一家三口,多谢阿婴的师傅。

    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若是将来有什么能让阿羡做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魏长泽(此界)也跟着点头,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湄若这份心意,不止是帮了魏无羡,更是圆了他们夫妻无法陪伴儿子的遗憾。

    藏色散人摆了摆手:“她护短得很,见不得阿婴的朋友受委屈。你们不必挂怀。”

    藏色散人(此界)和魏长泽(此界)化作青烟飘进了铃铛里。

    魏无羡把铃铛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间,指尖一遍遍抚过铃身。

    那温凉的触感像定心丸,让他乱糟糟的心绪忽然就稳了。

    他能感觉到,爹娘的魂魄正透过铃铛望着他,那目光里的暖意,比莲花坞的阳光还要烫。

    “爹,娘,”他低头对着铃铛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稳,“以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窗外的风穿过莲池,带来清甜的香气。魏无羡摸着腰间的铃铛,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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