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扰乱所有他平静生活的祸端。
魏无羡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声音有些哑:“江澄,当年的事……”
魏无羡一声“江澄”出口,声音里的熟稔与涩然,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待客厅的沉寂。
江澄抬眼看向他的目光陡然一厉,却没有过多的惊惶——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天。
他何曾真的信过魏无羡会死?
当年不夜天崖边,他那一剑看似狠戾,实则精准地钉在魏无羡身侧的石缝里。
他只是想逼魏无羡松开蓝忘机的手,只是想用这决绝的姿态,掩盖内心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留他一命,总好过彻底失去。
此刻望着眼前易容后的身影,江澄的眼神复杂得像缠成一团的线。
他清楚父母的死是温氏造的孽,却总忍不住把火撒在魏无羡身上——那是他无能狂怒时,唯一能抓住的宣泄口。
恨他引来了祸端,恨他让江氏蒙羞,更恨自己……恨自己明明盼着他活着,却连一句“你还在”都说不出口。
“你闭嘴!”江澄猛地转头瞪向他,目光看似凶狠,却有着隐藏很深的侥幸,“这里没你的事!”
魏无羡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他在江澄眼里,都还是那个搅乱一切的“麻烦”。
魏婴看不过去,刚想替魏无羡说句话,却被蓝湛悄悄按住了手。
蓝湛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有些结,得他们自己解开。
待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只有窗外的莲香,还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清甜。
江澄死死盯着蓝忘机,像是在无声地抗拒着;
魏无羡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
蓝忘机则依旧端坐,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