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抱歉……能跟我们说说你们寻找阴铁,还有后来射日之征的具体经过吗?”
他刻意用了“堂兄”这个称呼,既是延续之前的谎言,也想让语气柔和些。
两个世界的轨迹偏差太大,他必须弄清楚关键节点的不同,才能找到阴铁的线索。
魏无羡指尖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聂怀桑已摇着扇子笑道:
“还是我来说吧,魏兄要是想起什么细节,再补充就是。”
他从蓝氏听学温晁搅局说起,说到屠戮玄武洞的生死与共,说到莲花坞被灭、魏无羡坠崖,再到乱葬岗归来、射日之征的惨烈,最后是穷奇道的变故、不夜天的决裂……桩桩件件,说得平静,却字字浸着血。
魏无羡和蓝忘机时不时插话补充——比如温氏修士的跋扈,比如江澄失去金丹的痛,
比如阴铁在温若寒手中的肆虐,比如最后那所谓“销毁阴铁”的决议是如何仓促定下的。
魏婴和蓝湛静静地听着,桌上的茶凉透了也没动。
魏婴想起自己世界里温家虽有野心,却被湄若早早压制,从未掀起这般血雨腥风;
想起自己找阴铁时,有蓝湛相伴、有师父兜底,从未尝过孤身对抗全世界的滋味。
他看着眼前的魏无羡——同样的脸,身上却藏着数不清的伤疤。
对方修鬼道被斥为邪魔,却在护着温氏老弱;
仙门百家自诩正道,却在穷奇道设伏、在不夜天喊杀。
“真是……本末倒置。”魏婴低声骂了句,心里堵得厉害。
所谓正邪,原来真的可以被权势和偏见颠倒得如此彻底。
聂怀桑收起扇子,敲了敲桌面:
“所以现在已知的阴铁,就只剩魏兄炼化的这一块阴虎符了。”
“另外四块说是被销毁了,”蓝忘机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当时各家宗主都在场,兄长说亲眼看着……”
“可蓝翼前辈说过毁不掉。”蓝湛打断他,目光锐利,“若真没被毁,它们在哪?”
众人沉默之际,魏无羡忽然从袖中取出阴虎符,轻轻放在桌上。
那枚通体漆黑的虎符泛着冷光,隐约有黑气缭绕,却奇异地透着一股熟悉的阴铁气息。
魏婴凑近了仔细瞧,指尖悬在上方,能感觉到里面翻涌的能量——与他见过的阴铁气息同源,只是更凝练。“这就是用阴铁残片炼的?”
“嗯。”魏无羡点头,“屠戮玄武身上找到的残片,被逼无奈才……”
“那能不能用它感应其他阴铁?”蓝湛问道,“同出一源,能有呼应。”
魏无羡摇了摇头:“试过。若其他阴铁还在,按说该有感应,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从未有过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影子从魏婴手腕上滑下,落在石桌上,尾巴尖点了点阴虎符,语气带着几分嫌弃:“真笨。”
“干娘?”魏婴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寸心扬起龙头,瞥了眼众人:“阴虎符被炼化过,灵性早变了,自然感应不到。但你不是带了冥王印吗?”
“对啊!”魏婴一拍大腿,连忙从空间里取出冥王印。
那印玺通体暗沉,上面雕刻的麒麟踏鬼纹路栩栩如生,麒麟的鳞爪、鬼魅的狰狞都刻画得入木三分,虽未散发出丝毫灵力,却自带一股肃杀威严,看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魏无羡瞳孔微缩——这印玺上的气息,比阴铁更纯粹、更厚重,仿佛天生就该统御那些阴邪之物。
蓝忘机也定定地看着冥王印,这便是阴铁原本的样子吗?
“没错。”寸心晃了晃脑袋,得意道,“阴铁本就是冥王印碎后的碎片,这印玺可是它们的‘祖宗’,只要附近有阴铁残片,它一准能有反应!”
魏婴握紧了冥王印,掌心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颤,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他抬头看向众人,眼里燃起了光:“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试试!”
聂怀桑也来了精神,拿起扇子指着门外:“走走走!先去附近转转,说不定就能有发现!”
魏无羡看着那枚冥王印,又看了看魏婴眼里的期待,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久违的希冀。
或许,这一次,真的能找到被掩盖的真相。
蓝忘机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小心些。”
“嗯。”魏无羡点头,目光落在冥王印上。
“等等。”石桌上的寸心忽然开口,粉色的龙尾轻轻一甩,拦住了正要起身的几人,
“盲目的找只是浪费时间。既然是各大宗主传出阴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