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他扬声唤道,声音带着刚从戾气中挣脱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名亲信修士匆匆入殿:“仙督。”
“去,把温旭、温晁还有温逐流都给我叫回来,即刻到不夜天候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踏出不夜天半步!”
亲信们虽心有疑惑,却不敢多问,躬身领命而去。
不到半日,温旭与温晁便被“请”回了不夜天。
温旭尚算沉稳,只是眉宇间带着不解;温晁却是一肚子火气,刚进殿就嚷嚷起来:
“爹!您这是干什么?儿子眼看就要查到阴铁的下落了,怎么突然把我叫回来?”
他想起被天雷劈的仇,想起那些唾手可得的阴铁线索,就觉得憋屈。
温逐流也随后赶到,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眼神却在温若寒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仙督的气息似乎变了,戾气淡了,却多了种深不可测的沉静。
温若寒坐在主位上,冷冷扫过两个儿子:“从今日起,你们二人还有温逐流,都给我在不夜天待着,好好修行,不许再插手外界之事,尤其是阴铁的事,提都不许提!”
“爹!”温晁急了,“那阴铁不是您让我们找的吗?现在说停就停?”
“放肆!”温若寒猛地一拍案几,红色的灵力在殿中炸开,“我让你们停下,自有我的道理!”
他想起湄若所言的冥界与成仙之路,再看眼前两个只知恃强凌弱的儿子,心头一阵烦躁:
“若再敢违抗命令,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温晁被他眼中的厉色吓了一跳,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满脸不甘。
温旭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爹自有安排,先听令吧。”
温逐流始终沉默,他的命是仙督救的,仙督命令做什么,他便听命行事。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温晁粗重的呼吸声。
这时,有修士来报:“宗主,薛洋不在山下据点,派人去找了,说是……说是去了常氏那边,没找到人。”
温若寒皱了皱眉,随即摆了摆手:“罢了,不必找他了。”
薛洋本就是他看中的一把刀,性子乖戾难驯,与常氏有旧怨,此刻怕是正在常家地界闹得正欢。
这种被仇恨裹挟的人,强行召回也无用,反倒可能坏了大事。
“随他去吧。”温若寒淡淡道。
他现在心思全在湄若所说的“演化世界”与“成仙之路”上,至于薛洋的私怨,只要不碍着大局,便随他去折腾。
温旭与温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父亲这是怎么了?不仅放着阴铁不要,连薛洋都不管了?
但温若寒既已下了死命令,他们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领命。
不夜天的山门缓缓关闭,将温旭、温晁与温逐流困在了这座暗红的牢笼中。
山门外,风云依旧变幻,只是少了温氏这头猛虎的搅动,无形中给寻找阴铁的小辈们,扫去了最大的障碍。
温若寒站在殿顶,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唯有沉心修行,洗净身上的戾气,才能在那未知的雷劫与仙路面前,多几分胜算。
至于那些不懂事的儿子与失控的棋子,暂且让他们沉寂吧。
等他踏上仙途的那一日,自会让他们明白,今日的决定,究竟藏着何等深远的意义。
湄若取回温氏那块阴铁时,魏婴与蓝湛、江澄恰好刚出云深不知处。
三人一狗的队伍刚踏上山路,便显出几分怪异的热闹。
蓝湛背着剑,走在最后面。
江澄则时不时瞥向身前的哮天,眼里藏不住喜欢——这金毛大狗看着温顺,眼神又亮,瞧着就讨喜。
唯有魏婴,走在最前面,脚步却有些发飘。
他每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见哮天果然亦步亦趋地跟着,还总往他身边凑,顿时头皮发麻。
“哮天啊,”魏婴停下脚步,对着那摇着尾巴的大狗讨价还价,
“咱俩商量商量,你离我远点呗?你看江澄多喜欢你,你跟他玩去行不行?”
哮天歪了歪头,装作听不懂,只觉得主人的这徒弟真好玩,反而往前凑了两步,鼻子几乎要碰到魏婴的裤腿。
“嚯!”魏婴吓得往后蹦了三尺高,差点没顺着旁边的树干爬上去,“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我就不客气了!”
他嘴上放着狠话,脚却诚实地往后挪,哮天往前一步,他就退一步,一来二去,倒像是在跟大狗跳一支别扭的舞。
江澄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