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是松了口:“江兄既已下定决心,那……便依江兄之意吧。”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香炉里的沉香还在袅袅升腾。
魏婴看着江枫眠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湄若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膝盖的疼痛都轻了许多——原来,坚守道理的感觉,这般畅快。
湄若瞥了眼仍在发怔的金子轩,又看向蓝启仁:
“蓝先生,如今婚约之事已了,阿婴动手虽有不妥,却也是事出有因。这罚,想来也受够了?”
蓝启仁看着魏婴虽狼狈却坦荡的模样,再想到藏色散人的旧情,终是叹了口气:“罢了,下不为例。”
魏婴顿时松了口气,对着蓝启仁拱手行礼,又转头看向湄若,眼底满是崇拜。
湄若淡淡颔首,心里却已打定主意——回头定要好好问问寸心,为何要瞒着她动手的细节。
她不是气寸心想护着魏婴,她气的是,敖寸心故意歪曲事实,居然不信任她,魏婴有理,他先动手,难道他湄若会不护着魏婴吗?
不过眼下,看着江枫眠如释重负的神情,她忽然觉得,这场冲突,倒也不算全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