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陈情令17
    家规念毕,各世家子弟依次上前呈送拜礼。

    兰陵金氏的礼,富贵奢华;清河聂氏的礼,朴素实用;云梦江氏的礼,随性洒脱。

    湄若的目光落在江家子弟身上,微微颔首。

    魏长泽曾提过,他年少时在江家待过,与江枫眠情同兄弟,还特意叮嘱魏婴,听学时不妨与江家子弟多接触。

    此刻见江氏子弟彬彬有礼,暂时看着都挺好的。

    魏婴也记着父亲的话,望着江家方向,眼里带着几分亲近。

    谁知江家拜礼刚放下,门口便传来一声嚣张的质问:“你们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

    话音未落,一道红衣身影已大步闯了进来。

    那人穿着烈火纹的红衣,腰间佩着柄鎏金长剑,满脸倨傲,正是岐山温氏的温晁。

    蓝曦臣眉头微蹙,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上前一步:

    “温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岐山温氏已百年未派人来听学,今日突然到访,显然来者不善。

    温晁嗤笑一声,下巴抬得老高:“我可不是来听学的。”

    “给你送两个人。岐山温氏向来教化众生,还用得着来你蓝氏听学?”

    这话里的傲慢与不屑,让堂内不少弟子都皱起了眉。

    “既然不是来听学,又何必扰人清静?”魏婴看不惯他这副嘴脸,尤其对方还打断了江家的拜礼,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桀骜,

    “送人的话,正门递帖子便是,这般闯进来,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温晁斜睨着他,眼里满是轻蔑:“哪来的鼠辈,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鼠辈不敢当。”魏婴挺直脊背,声音清亮,“夷陵乱葬岗十里桃林,魏无羡。”

    “十里桃林?没听过。”温晁嗤笑,正想再出言羞辱,魏婴腕间的粉色手环突然发烫,寸心的声音在魏婴识海里炸响:

    “这红衣服的混蛋敢骂你!干娘去撕了他的嘴!”

    说着,手环便泛起淡淡的红光,显然是要冲破束缚。

    “别冲动。”湄若的声音及时在寸心识海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这里是蓝氏,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她虽也不喜温晁的嚣张,却懒得在这种场合动怒——对付跳梁小丑,何须脏了自己的手?

    寸心不情不愿地收敛了气息,手环的红光渐渐褪去,只留下微微的震颤,像是在表达不满。

    魏婴能感觉到腕间的动静,知道是干娘动了气,连忙用指尖轻轻按了按手环,示意自己没事。

    他抬眼看向温晁,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温公子怕是只知岐山一亩三分地,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你找死!”温晁被激怒,他身后跟着的温氏子弟纷纷拔出剑,围了上来。

    唯有两人未动——一个是端着木盒子的青衣少年,眉眼低垂,仿佛对周遭的纷争充耳不闻;

    另一个是个姑娘,抱着站在圈外,眼里带着几分担心,显然不是担心温晁。

    气氛骤然紧绷,金氏子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聂怀桑更是直接躲到了孟瑶身后。

    江家子弟虽未拔剑,却已摆出戒备姿态,显然不愿坐视魏婴被围攻。

    湄若缓步走到魏婴身边,素白的衣袍在剑影里轻轻晃动,语气依旧平静:

    “温公子,家弟年少气盛,言语有失,何必咄咄逼人?”

    她微微侧身,将魏婴护在身后,眼底已没了先前的淡然——给过机会,是对方不要。

    温晁看着她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再想到“乱葬岗十里桃林”那穷酸地界,愈发认定这姐弟俩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剑鞘:“不识礼数的东西,不教训教训,倒显得我温氏没规矩了!”

    在他眼里,仙督之子的身份便是天,别说围堵个无名小卒,便是掀了这云深不知处,也没人敢真动他。

    湄若指尖微动,正欲抬手,天上却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炸雷——“咔嚓!”

    一道碗口粗的紫雷如同长眼般,直直劈向温晁头顶!

    “啊——!”

    惨叫声未落,温晁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那身嚣张的红衣被劈得焦黑,头发根根倒竖,活像炸开的鸡窝,一张脸更是黑如焦炭,嘴角还挂着白沫,显然是晕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连他腰间的佩剑也断成两截。

    堂内众人皆惊。

    温氏子弟面面相觑,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没人敢上前扶人——那雷来得太邪门!

    湄若抬眼望了望云层翻涌的天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淡淡的笑意。这方世界的天道,倒比她想的更“上道”些。

    “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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