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世界,早就已经毁灭过一次了。”
原本摇着扇子、一身散漫的折颜上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凤眸骤然收紧,连周身都微微绷紧。
“你怎么知道?!”
东华帝君虽未出声,脸色却也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攥紧,那双阅尽万古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动。
湄若迎着两道上古大神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帝君,你可知——你的心脏,是这方世界的天道支柱。”
东华帝君眸色一震,声音微沉:
“哦?此事,本君并不知晓。”
他活了亿万年,执掌四海八荒,从无人告诉他,自己的心,竟连着世界根基。
湄若深吸一口气,将那最疯狂、最致命的真相,直接摊开:
“在原本的命运里,帝君你为了向心爱之人剖心证情,亲手剜出半颗心,铸成一枚戒指送予她。
你那半颗心一离身,世界支柱便断了一半,天道崩毁,秩序坍塌,没过多久,整个三界,彻底覆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震惊到极致的神情,继续道: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天道耗尽最后力量重启的世界。
一切重来,就是为了阻止那一场剖心,阻止世界再一次走向灭亡。”
话音落下。
莲池死寂。
风停,鱼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折颜握扇的手猛地收紧,扇骨都发出轻响。
东华帝君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紫衣之下,心口位置传来一阵莫名的沉坠感。
他从不知,自己的一颗心,竟系着整个三界的生死。
更从不知,自己将来会为情疯魔到那般地步——
剖心,证情,毁世界。
湄若静静看着他们,不再说话。
有些真相,太过沉重,总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去接受,去消化。
折颜皱了皱眉,扇子也停了,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这事又与我何干?”
湄若看着他,轻轻吐出一句,让折颜瞬间瞳孔一缩:
“折颜上神,在原来的命数里,你可是实打实的神助攻。”
“神助攻?”折颜一脸不解,“何解?”
湄若目光在他与东华之间一转,声音平静,却字字戳心:
“因为帝君日后深爱之人,可是青丘三代。
而你,一次次帮着她接近帝君,一次次为她铺路,最后推着他,走到了剖心证情那一步。”
“不可能!”折颜猛地合上扇子,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我怎么会去帮谁刻意接近他?更何况,还是推到剖心毁世那般境地!”
他活了几十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却从没想过自己会成葬送四海八荒的推手之一。
可一旁的东华帝君,却只是沉默垂眸,指尖轻轻敲击着石面。
他与湄若朝夕相处,知她品性,知她从不开无谓之言,更清楚她此前所言件件应验——有苏、涂山、三生石、少绾魂魄,没有一句虚言。
湄若说的,他信了大半。
湄若见两人神色各异,径直抛出下一个重磅消息,声音稳而清晰:
“折颜上神不妨算算时日,如今青丘白止帝君的第二子白奕,他的夫人,可是已然怀有身孕?”
折颜微一凝神,掐指一算,脸色顿时一变:
“确有此事。你你不会是想说——”
“没错。”湄若直接点头,“她腹中那孩子,便是未来让帝君甘愿剖心、毁了四海八荒的心爱之人。”
东华帝君眸色骤沉。
折颜更是惊得后退半步:“荒唐!一个尚未出世的小狐狸,怎能与东华牵扯上这般宿命?”
“还不止。”湄若语气再沉一分,“她与缈落也息息相关。”
“缈落?!”
这一次,连东华帝君都彻底变了脸色。
那是被他封印在妙义渊里的上古魔尊,是四海八荒最大的隐患,怎么会和一只未出世的青丘小狐狸扯上关系?
两道目光齐齐钉在湄若身上,震惊、疑惑、凝重,交织在一起。
湄若深吸一口气,知道到了必须摊牌的时候。
她抬眸,坦荡迎向二人:“你们不必这般看我。我并非这一界之人,也不是第一次穿越世界。”
她顿了顿,抛出最颠覆认知的一句:
“我原本的世界,有人把你们这一界的事,拍成了两部电视剧,记录得清清楚楚。”
“电视剧?”折颜眉头紧锁,“那是何物?法宝?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