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料到,废除花神令,这天界迟早会派人下来问罪,可她一点都不急。
谁让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呢。
天界那群神仙就算吵翻了天,商量个三五天,对她而言,就是三五年的修炼时间,足够她修为更上一层楼。
更别说,她在天上还安了个专属小内奸。
就在刚才,魇兽隔着天人两界,悄悄给她传了一道微弱的意念——
璇玑宫一切安好,天界现在天帝、天后、众仙卿吵成一团,还在争论到底要不要派人下来收拾她、以何种名义下凡、派谁带队最合适。
其实魇兽一只小灵兽,本来是不可能知道天界朝堂上那些争吵、算计、神仙扯皮的大事的。
之所以能把消息传给湄若,全是因为润玉。
自从天道降下神谕,废除花神令、册封湄若为新司花之主那天起,润玉心里就已经有了极强的预感。
神仙本就对因果、气机格外敏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只突然出现在璇玑宫、又突然消失的小魇兽,身上那股温和又霸道的生机之力,和人间那位一夜改天换地的湄若,气息太像了。
他几乎可以确定:
当年那只小魇兽,就是湄若。
润玉心里明镜似的,却半点没声张。
一来,他本就不喜欢天后那一伙人,更看不惯花神旧部为了一己私欲乱下敛蕊令,害得人间生灵涂炭。
二来,那只小魇兽在璇玑宫待了五天,临走还给他留了三份大礼——帝王心术、厚黑学、恋爱脑亡国案例,那是真真切切在帮他、拉他出泥潭。
这份情,他记着。
所以从那天之后,润玉多了一个小动作。
每次天界开会、众仙争吵、天帝和天后商量要不要下凡收拾湄若的时候,他都会故意把魇兽带到身边,或者在魇兽面前,有意无意地把朝堂上的争执说出来。
他不说破,不点破,就是正常说话。
可魇兽天天守在他身边,听得多了,自然就把这些消息记在了梦里、记在了意念里。
再加上魇兽本就亲近麒麟这个走兽之王,自然而然就隔着天人界限,把这些话悄悄传给了湄若。
湄若收到消息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一只小灵兽,怎么连朝堂吵架都知道?
现在一想,瞬间就明白了。
——是润玉在暗中帮她。
是润玉故意放的消息。
润玉没出面,没站队,没明着对抗天帝天后,只是不动声色地,给她递了一手最关键的情报。
天上吵归吵,
润玉这里,早把消息给她递明白了。
吵吧,尽管吵。
吵得越久,她越安全。
湄若轻笑一声,当即做了决定。
既然人间已经恢复四季花开、万物生长,再也不需要她亲自坐镇维持秩序,那她也没必要在这里干等天界上门。
她抬手一招,将在外赈灾、巡视、安抚百姓的黑瞎子、若水、一众傀儡全部召回。
这些人都是她的心腹,留在外面反而容易被天界仙人当成把柄拿捏。
“全部进空间休整。”
湄若一声令下,光芒一闪,所有人与傀儡瞬间被她收进专属空间之内,安安稳稳,半点不受外界打扰。
处理完一切,她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祭天台。
她没有留在城镇,也没有待在之前的山洞,而是选了一处真正人迹罕至、连鸟兽都稀少的深山老林,以神力劈开岩石,亲手布下隐匿、防御、隔绝天机的三重阵法,造了一处绝对安静的闭关洞府。
接下来,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专心修炼,悟透生机法则。
这缕从莲花楼世界得来的生机法则,是最本源、最顶级的法则之力,之前一直没时间静下心领悟。
现在时机正好。
她盘膝坐定,闭上双眼,将金仙修为尽数收敛,神魂沉入体内,开始一点点触碰、牵引、炼化那缕属于天道馈赠的生机法则。
法则之力一运转,她周身的草木以疯狂的速度生长、开花、结果、再重生,循环不息,生机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
湄若心里很清楚。
只要能将这缕生机法则彻底吸收、彻底悟透,她的境界便能一跃而上,从金仙突破至太乙金仙。
到那时,就算论纯粹修为,她或许还比不上坐稳天帝之位多年的太微。
可她身负始麒麟血脉、天道亲赐司花权柄、吞噬万物的修炼体系,再加上拓宽的经脉加持——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