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庆余年56
吞声,不必步步为营,更不必靠一场孤注一掷的醉酒吟诗来自证清白。

    他淡淡一笑,声音清越,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庄先生远来是客,本王不欲与先生当庭争执,只是先生一句话,便要否定本王所有才名,未免太过轻率。”

    庄墨韩神色一肃,持重开口:“老夫并非刻意刁难,只是天下诗文,皆有出处,范尚书年少,所作之诗意境高古、气魄宏大,绝非你这年纪所能写出,老夫怀疑,你是窃用前人遗作,欺世盗名。”

    这话一出,北齐使团那边纷纷点头,南庆文臣也有人面露迟疑。

    范闲站起身,衣袍舒展,气度从容。

    他没有像原剧那样借酒装疯,也没有被逼到绝境的狼狈,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庄墨韩身上:

    “先生说我窃诗,敢问,窃的是谁的诗?出自哪卷古籍?录于哪部文集?天下文人千千万万,若能找出一处原文,本王当场辞官谢罪,绝无二话。”

    一句话,堵得庄墨韩哑口无言。

    他根本拿不出证据,不过是凭经验、凭偏见、凭文人的傲气,认定范闲不可能写出这般佳句。

    庄墨韩脸色微僵,半晌才沉声道:“老夫虽无实证,然天下文人自有公论!”

    “公论?”

    范闲轻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身居高位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底气:

    “本王执掌礼部,开恩科,拔寒士,正文风,清弊政,天下读书人受惠者何止千万! 下书小说网 https://qitaijg.co   第五十六章 庆余年56  

    本王的诗,写于庙堂,传于市井,诵于书院,何须向你一个北齐使臣自证清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逼庄墨韩:

    “先生此来,是为和谈,还是为挑衅我大庆文臣?

    今日是我大庆祈年殿夜宴,不是北齐朝堂,先生这般无端构陷重臣,是觉得我大庆无人,还是觉得庆国,可随意欺辱?”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欺君辱国四个字,直接压得庄墨韩脸色惨白。

    龙椅之上,李云睿眸色一冷,周身帝王威压缓缓散开。

    若是换做庆帝在位,必定会冷眼旁观,看着范闲被羞辱、被逼迫,看着群臣议论,把这当成一场戏、一场磨刀石。

    但李云睿不一样。

    她是女帝,庄墨韩质疑范闲,就是在打大庆的脸。

    范闲是谁?

    正二品礼部尚书,掌科举、文运、天下教化,是她亲手提拔的秦王,是大庆文臣之首。

    庄墨韩一个战败国的使臣,在战胜国的夜宴上,无端指控大庆管科举的最高官员抄袭——

    这哪里是在骂范闲?

    这是在扇大庆的脸,在羞辱整个大庆文坛,在打她李云睿的帝王颜面!

    她若沉默,便是默认;

    她若旁观,便是示弱;

    她若让庄墨韩把这脏水泼成,明日天下便会疯传:

    大庆科举主官抄袭,女帝识人不明,大庆文风败坏。

    这是绝不可能容忍的事。

    没有犹豫,没有观望,没有半点帝王的冷漠试探。

    她指尖轻叩扶手,一声轻响,却压过全场所有杂音。

    “庄墨韩。”

    女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直接打断了老人的话。

    “你是北齐来的和谈使臣,不是大庆的审官。

    范闲是朕亲封的礼部尚书,总领天下文事、恩科举才,是大庆文人之表率。”

    她目光一冷,珠旒轻晃,压迫感直逼北齐席位:

    “你无凭无据,只凭一句‘年纪轻写不出’,便敢在朕的祈年殿上,当众诬陷我大庆重臣?”

    “你是在质疑范闲,

    还是在质疑朕的眼光,

    还是在羞辱整个大庆无人?”

    三连问,字字如刀。

    庄墨韩脸色瞬间惨白,踉跄一步,几乎站不稳。

    他没想到,这位女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看戏,不纵容,不冷眼,直接护到底。

    李云睿抬眸,扫视满殿文武,声音传遍大殿:

    “大庆的官,轮不到北齐来指摘。

    大庆的文风,更不是一个战败使臣,可以随意玷污。”

    “今日,朕把话放在这里——

    范闲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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