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庆余年48
    李云睿,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刀;藏在刀后,握着刀柄、推着棋盘动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庆帝。

    民间常说,虎毒不食子。

    可这句话,放在庆帝身上,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心,比深山猛虎更冷,比铁石更硬。

    在他眼里,没有父子,没有亲情,没有骨肉,全是棋子,全是弃子,全是为他稳固江山、铺平道路的耗材。

    你以为范闲是凭自己心意进京的?

    错。

    从范闲在澹州长大,每一步,都是庆帝亲手布下的局。

    他太清楚范闲的身份,太清楚这孩子身上藏着叶轻眉的影子,太清楚这颗棋子有多好用。

    他为什么要赐婚?

    为什么偏偏是林婉儿,偏偏把内库这个烫手山芋,交到范闲手上?

    不是恩典,不是偏爱,是陷阱,是挑拨,是借刀杀人。

    赐婚林婉儿,就是把内库从李云睿手里,硬生生挪到范闲手里。

    一步棋,就把范闲推到了李云睿的对立面,逼得两人必须斗个你死我活。

    他冷眼旁观,看着李云睿疯、看着范闲冲、看着长公主与范家势同水火。

    他要的,从来不是公平,不是安稳,

    是乱。

    是让范闲一头扎进夺嫡的漩涡里,

    扎进太子与二皇子的厮杀之中,

    扎进李云睿的疯狂报复之下。

    太子是他的儿子,

    二皇子是他的儿子,

    范闲,也是他的儿子。

    可在他那盘宏大、冷酷、毫无人性的皇权棋局里,

    三个儿子,三条命,

    都只是他用来平衡朝局、削弱权臣、稳固皇权的棋子。

    死一个,不可惜。

    残一个,无所谓。

    斗得两败俱伤,正好遂了他的意。

    李云睿的疯,是他纵容出来的;

    皇子们的争,是他默许出来的;

    范闲的险,是他一手设计出来的。

    牛栏街刺杀,死的是护卫(没死),伤的是范闲,乱的是京都。

    可在深宫之上,那位九五之尊,只会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因为这乱,正是他想要的。

    这天下,这朝堂,这骨肉相残,

    从来不是李云睿一个疯子能掀起来的。

    真正的幕后黑手,

    从来都是那个,高居龙椅、面带笑意、心如寒冰的——

    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