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立在门内,看着范闲那副跃跃欲试要去挑衅二皇子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心底暗自盘算:
就凭他这胆大包天的性子,孤身带着羊驼去靖王府,万一二皇子被这激怒,身边九品高手瞬间出手,范闲十条命都不够丢。
思及此,她特意点了两名生化人护卫,对外便是麒麟阁深藏的大宗师级别强者,气息内敛如深潭,步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寻常高手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护着范闲绰绰有余。
“让他们跟着你,一路抬到靖王府。”湄若淡淡开口,语气里藏着不容拒绝的稳妥,“免得你还没见到二皇子,先把自己搭进去。”
范闲眼睛一亮,他自然看得出这两人深不可测,有这等强者保驾护航,送羊驼的底气瞬间足了十倍,连忙拱手笑道:“还是阿若想得周到!”
说罢,他兴致昂扬地抬手引路,两名生化人沉默抬笼,步调一致得如同一人,气势沉稳又慑人,跟在范闲身侧往靖王府的方向走去,这般排面,已是给足了二皇子颜面。
而队伍后方的半空中,一道小小的金黄身影隐身,悄咪咪地飘着,正是看完公堂大戏赶着看下一场的依依。
小家伙扑扇着翅膀,小爪子攥得紧紧的,兴奋得浑身绒毛都快竖起来——这羊驼可是它掏自己的小金库买下的,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看二皇子见到这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时,震惊、错愕、又气又懵的表情吗?
这场千载难逢的好戏,它就算把翅膀飞断了,也绝对不能错过!
皇宫深处,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庆帝斜倚在铺着貂裘的龙椅上,指尖轻捏书卷,目光落在纸页上,神色看似漫不经心,周身却自有一股压人心魄的帝王威严。
侯公公躬身垂首,脚步轻得几乎落地无声,凑上前低声回禀:“陛下,刚得消息,范闲从麒麟阁出来了,由人抬着一个大笼子,径直往靖王府去了。”
庆帝翻动书页的指尖微顿,眼皮都未曾抬起,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哦?笼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本以为不过是些寻常奇珍异玩,京都权贵之间送礼,本就不算稀奇。
可侯公公却是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凝重:“回陛下,笼子被麒麟阁的人严密遮掩,咱们安插的人手,根本靠近不得,半点也探查不到内里之物。”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只是……抬笼的那两人,绝非普通护卫,是麒麟阁麾下,实打实的大宗师级别强者。”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骤然静了一瞬。
庆帝缓缓合上书卷,终于抬眼,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被沉沉的思量覆盖。
大宗师,屈指可数。
麒麟阁阁主湄若,竟为了范闲送一趟礼,随手便派出两位大宗师一路护送,这般维护,这般底气,早已超出了寻常交好的范畴。
庆帝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却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尖上。
“这麒麟阁阁主……倒是将范闲护得滴水不漏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审视与谋算。
原本在他的棋局里,范闲不过是一颗牵在手中的棋子,用来搅动京都风云,试探各方势力。
可如今看来,这颗棋子身后,站着一个深不可测的麒麟阁,还有一位对他倾力相护的阁主。
庆帝眸色微沉,心中暗自思忖。
看来,他原先定下的那些针对范闲的计划,是时候重新掂量,重新布局了。
这个范闲,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不论庆帝在宫中如何思忖掂量,范闲早已领着两位大宗师护卫,一路稳稳当当行至靖王府门前。
青石铺就的府门前,靖王府世子早已闻讯等候在侧,一身锦袍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好奇与客气,见着范闲一行人,当即含笑上前拱手:“范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可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范闲身后那两个气息沉凝如渊的黑衣人吸引,再落到两人肩头稳稳抬着的巨大锦笼上,眼底的讶异藏都藏不住。
这两位抬笼之人,明明静立不动,周身却散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连他靖王府门口值守的护卫,都下意识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这绝非寻常仆役,分明是顶尖高手!
世子心中暗惊,面上依旧从容:“范公子这是……?”
范闲笑得一脸坦荡,抬手拍了拍锦笼,语气轻快得很:“特意给二殿下备了份薄礼,世间独一份,保证殿下见了喜欢,还要麻烦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