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丧钟,再次在官酉脑海中敲响。
官酉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死亡气息的冰冷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和几乎要溢出的焦躁。
他没有斥责刘楚恬的失态,也没有缓和其他人的恐惧。
而是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定格在章著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冰冷的压力。
“你。”官酉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清晰地在死寂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知道什么?”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
章著金那过于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态度,太反常了。
这诡异的空间,这该死的进度,他是否知道得比其他人更多?
或者说,他是否就是“关键”?
章著金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迎着官酉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甚至带着点挑衅地挑了挑眉。
他慢悠悠地将手从口袋里抽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拖长了语调:“教授~您太高看我了。我只是觉得…”
他的桃花眼扫过那条诡异的刻痕,又飘向月光下森然的8号楼,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蛊惑。
“…这路,比想象的有趣多了。说不定,得换个‘走’法?”
那“走”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暗示。
官酉的眼神雾沉沉的。
他死死盯着章著金,仿佛要穿透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看清里面到底是熟悉的灵魂,还是某个完全陌生的、危险的寄居者。
换个走法?
什么意思?
他们现在的“走”法,是在原地踏步?还是在错误的维度上徒劳消耗?
掌心的教鞭愈发滚烫,那灼痛感几乎要烧穿他的意志力,却也像警钟般疯狂敲打着他的思维。
看来猜对了!
章著金的暗示,教鞭的预警,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们的移动方式出了问题!他们陷入了某种空间上的死循环,前进只是假象,消耗的却是宝贵的生命时间!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遭遇了什么?
精神干扰?集体感知错乱?视觉欺骗?还是更高维度的空间折叠?
“换个‘走法’。”
章著金那如同魔咒般的暗示再次在他脑中炸响。
如果是作用于感知的干扰,那么脚下重复的刻痕、走廊两侧看似一成不变的景象,很可能只是大脑接收到的错误信号!视觉被欺骗了!
那如果……放弃视觉呢?摒弃这最容易被干扰的感官后,他们应该准从哪个感官?
又或者说,在当下环境之中,他们还有哪个感官可以发挥作用?
官酉垂下眼睫,刚要思考,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混沌!
——气味!
福尔马林混合铁锈的阴冷气味!
这气味虽然无处不在,浓郁得令人作呕!
如果空间真的在循环,气味浓度应该均匀得令人绝望。
但如果不是……
官酉猛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忽略那令人作呕的冰冷感,将全部心神集中在鼻腔。
一边走,一边仔细嗅闻,捕捉着空气中那细微到极致的浓度差异。
有了!
官酉猛地停下脚步。
在他目前停留的区域里,那福尔马林的味道似乎……更浓烈了一丝?
带着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腐败的甜腥?
而身后刚经过的区域,气味似乎稍淡一些?
他豁然睁开眼,眸中精光暴涨。
气味在流动,在变化!
他们并非原地打转,而是在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环里移动。
这条青石板小路的空间被折叠了,视觉的感知也被蒙蔽了,让他们误以为一直在向前,实则是在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上徒劳奔跑。
而这扭曲空间中唯一的方向标是被他们忽略的气味。
官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猛地转身,准备向身后的队伍下达闭眼跟随的指令——
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
身后,空空如也!
本该紧跟着他、因为恐惧而几乎贴在一起的学员们,此刻竟然离他足有十几米远!
他们像一群受惊的羔羊,挤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更深的茫然和恐惧,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唯独章著金,站在他和学员们之间的路上,笑眯眯的朝他招手。
官酉的心猛地一沉,但随即又是一松。
松,是因为这诡异的“距离感”恰恰证明了他的判断——空间折叠恰巧扭曲了他们的视觉感知。
他看似只向前探索了几步,但在扭曲的维度里,他可能已经跨越了寻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