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州站在原地。
他想起来,离婚那段时间,林妙妙生了好大的一场病。
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很异常,问过他的以前,有没有别的女人。
他当时并没多想,只说没有,只有她。
陆延州一直以为,林妙妙是现在才知道林妙语的事儿的。
可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或许林妙妙在五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问他的时候,他没有承认,才会觉得他骗了她,对他失去了信任,提出离婚。
而他却毫无所知的,一直消耗着她对自己的信任。
一次次的让她对自己失望。
陆延州在林妙妙家门口站了一宿,也没想通,到底是谁为了破坏他和林妙妙的关系,告诉了她自己和林妙语的事。
林妙妙一早醒过来,觉得自己头昏昏沉沉的, 四肢酸软无力。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眼皮子似有千斤重,又涩又疼,身上也是烫的不行。
昨晚上受了惊吓,又和陆延州吵了一架,还淋了雨,洗了头后头发一直没干,后来她实在太累了,就躺下了,果然是发烧了。
她小时候没这么脆弱的,生了孩子之后身体才变得这么弱,受惊受凉就容易生病。
阿宝一醒来,发现妈妈还在床上躺着,眼睛闭着,脸却很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虽然妈妈偶尔也会睡懒觉起不来,需要他叫他,但是很少会这样,他察觉到妈妈的不对劲,赶紧揉着眼睛爬起来,小心的伸手摸了摸林妙妙的脸,好烫。
妈妈生病了,阿宝也经常生病,就跟妈妈现在一样,特别烫,呼吸特别困难,妈妈就会立即带他去医院。
阿宝想去找舅舅,飞快滑下床才想起他们已经搬家了,现在这里只有他跟妈妈住。
周围的人他还都不认识,阿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每次生病的时候,除了去医院打针之外,妈妈还会给她吃很多苦苦的药,要吃很久很久才能好,阿宝最讨厌生病了。
阿宝心里慌慌的,心里不断的想着要怎么办,妈妈生病自己却帮不上她。
“妈妈……”阿宝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妙妙半梦半醒,听出来了阿宝带着哭腔担忧的声音,心里涌出暖流暖暖的,她努力的睁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有气无力:“妈妈没事,就是着凉了,抽屉里有我买的退烧药,你帮我拿一下。”
阿宝鞋子都顾不得穿,手忙脚乱的跑到抽屉里开始找药。
他不知道什么药能用,因为柜子里放着的更多的都是他吃的,但是阿宝知道,自己吃的药和大人吃的药是不一样的,他分不清,便全部抱到了床上。
着急的问:“妈妈,你要吃哪个?”
林妙妙在那堆药中翻出了退烧药和温度计,她需要给自己测一测温度。
果然不出所料,39.2°。
林妙妙翻出退烧药,阿宝已经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平时林妙妙都会提前往保温瓶烧水保温放着,第二天还很烫,阿宝平时自己也会倒水喝,林妙妙嘱咐他小心,不要烫到自己。
阿宝一边吹着,一边朝她走来,看林妙妙要起身,立即把搪瓷杯放一旁的桌子上去扶林妙妙。
他生病的时候林妙妙把他照顾的很好,阿宝也有模学样的照顾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拖着林妙妙往上靠。
林妙妙被他咬牙使劲的动作逗笑,自己用手撑了两下,坐了起来靠着,然后吃了片退烧药,又将那杯热水全喝了,肚子里暖暖的,舒服了很多。
“阿宝,今天妈妈不能送你上学了,明天带你过去再跟老师解释。”
“嗯嗯!”阿宝重重点头,他知道的,就算是吃了药也不会很快就好了,他每次感冒都要好久好久。
他要在家照顾妈妈。
林妙妙嗓子也不太舒服,鼻子不通气,特别是四肢酸软无力,腰处还很酸胀难受。
只要一感冒,身体的基础病就会被放大化。
还好昨晚上提前做好了菜,本来是打算给孩子带去学校吃的,不过今天她没法送阿宝去学校,这么远,也不放心阿宝一个人去上学,只能让他也跟着休息了。
至于厂里,她现在这个情况也请不了假。
想到工作,林妙妙心里生出一股子不适感。
她或许跟这个岗位,真的犯冲。
从被推荐上来之后,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原来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上去,是那么的艰难。
她叹了口气,之前无数次的想过放弃,最终都忍耐了下来。
可如今陆延州那一番话,倒是彻底让她清醒了。
有些东西,强求不得。
母子二人随便对付了早饭,林妙妙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好像是听见有人问阿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