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则终于停下了掐印的动作。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祭坛中央原本稳定璀璨的光柱,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光柱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猛然炸裂开来!
无数道细碎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笼罩了祭坛周围每一个修士!
“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
惊呼声刚起,光束已然及体。
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瞬间传来,包裹住每个人的身躯。
下一刻——
空间剧烈扭曲!
所有被光芒笼罩的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冰川的夜幕下。
祭坛四周恢复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波动,证明着刚才确确实实有大型传送阵活动过的痕迹。
而此刻,祭坛内部。
一处昏暗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空间内。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道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凭空出现。
本来也算巨大空旷的圆形石室内,忽然变得拥挤。
各族修士全都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们刚才还在祭坛外面,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里?
念头刚起。
就听到人群中传来少女熟悉的嗓音:
“真是不好意思,又骗你们了,其实你们进不进祭坛内部,根本不是由我做主。”
“当你们踏入祭坛附近的时候,本来就是默认的进入!”
“是不是很惊喜?”
“……”
所有修士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又被耍了。
一群筑元,甚至金丹期的修士,全被宁软一个九境的人族小修士,哄骗得像狗一样。
可他们偏偏还不得不信。
你要是信了,她可能是满口谎话在骗你。
可你要是不信,她很可能说得又是真的。
宁软这张嘴有多难缠,水映雪已经体会过很多次。
她怕族中一群金丹强者忍不住又站出来当冒头的那个,连忙传音过去,“宁软就是这种人,别和她计较。”
“……”
“计较?我们有资格计较吗?有那幅画在,就算是大宗正在此,也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一名金丹修士叹了口气,传音回去。
此时此刻,所有修士都在忍。
他们也只有忍。
就在此时。
突然有人惨叫出声——
原本还以为是宁软对谁动手了。
结果却是一名修士突然倒地,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脸色青紫难看,双目瞪得浑圆。
他正一边惨叫,一边胡乱挥动双手。
无数火球随着他体内灵力运转而在四处乱飞。
不少修士被波及,在片刻震惊后,便急忙朝前方阶梯方向躲闪。
也有修士惊疑不定的看着地上倒地之人。
“怎么回事?”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他突然就这样了,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束缚着。”
“……”
而此刻,真正被绳子束缚的九尾女修,终于被宁软放开了。
她收回缚灵绳,朝着已经能勉强站起来行走,但伤势太重仍未彻底恢复的九尾女修道:“你应该也不想自己留在祭坛外吧?怕你嘎了才带进来的。”
“多谢……”
九尾女修吐出两个字。
就是表情颇有些不自然。
一想到自己之前求着做人器灵的画面,她就有点尴尬。
本来是真以为废了,所以想直接以器灵之身修炼。
这还是她犹豫了好久才做下的决定。
结果谁能想到,宁软硬是将她的经脉接好,意识海修复好,甚至连她胸前曾经留下的一条无法去除的疤痕都给消除了……
“墨风。”
宁软叫了一声。
一直就守在她不远处的墨风急忙上前,“宁道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