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村民都听不下去了。
几个平时跟陈福海还算说得上话的中年人上前,拉住了他。
“福海,少说两句吧!”
“这事儿本来就是你儿子不对……”
“别闹了,还不够丢人吗?”
“我丢什么人!”陈福海挣扎着,“他们才丢人!见死不救!冷血!”
“行了行了,先回家去。”
几个村民连拉带拽,硬是把陈福海拖走了。
陈福海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在骂骂咧咧,声音渐渐远去。
这场闹剧总算暂时收了场。
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但三三两两的议论声还能隐约听见。
今天这事儿,够他们在茶余饭后聊上好一阵子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张经理才又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对江映雪说:
“江总,警方那边我会全力配合,提供所有需要的材料。
公司的账目和合同,都已经整理好了。”
江映雪点了点头:“张经理,辛苦你了。
这个案子,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明白。”
“回去之后,召开分公司高层会议。”江映雪的语气严肃起来,
“把陈建国的案子作为反面教材,让所有人都引以为戒。
江氏集团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规矩和诚信。
谁敢伸手,我就剁谁的手。
这句话,你原封不动地传达下去。”
“是,江总。”张经理站直了身子,“我一定把会议精神传达到位。”
江映雪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另外,采购部经理的位置空缺了,你先暂时兼管。
尽快物色合适的人选,报总部审批。”
“好的。”
张经理说完,又转向陈峰和陈峰父母,客气地点了点头:
“陈先生,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去了。
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陈峰也客气地回应:“张经理慢走。”
等张经理的车也开远了,家门口总算彻底安静下来。
陈富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这叫什么事儿……”
王淑芳拉着江映雪的手,脸上带着歉意:
“映雪啊,你看这……刚来就碰上这种糟心事。
你别往心里去,福海他就是急了,胡说八道。”
江映雪反握住婆婆的手,脸上露出一丝很浅的笑容:
“妈,我没事。
这种人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她这话说得平淡,但陈峰听得出来,里面有多少无奈和习以为常。
他走到江映雪身边,很自然地揽了一下她的肩。
江映雪身体微微一顿,但没有躲开。
“对了,”陈富贵像是突然想起来,问道,
“映雪,建国这个事儿……要是真判的话,得判多少年啊?”
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几个村民也竖起了耳朵。
这事儿,他们也好奇。
江映雪想了想,开口道:“根据刑法,职务侵占罪的量刑主要看数额。
如果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她顿了顿,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
“按照司法实践,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就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陈建国涉嫌的金额是八千多万,远超这个标准。
所以,如果罪名成立,他很可能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
这话说出来,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富贵和王淑芳也惊呆了。
“十……十年以上?”王淑芳说话都有些结巴,“还……还可能无期?”
“我的老天爷……”一个围观的婶子捂住了嘴,
“八千多万……这得是多少钱啊?堆起来得有一座小山了吧?”
“难怪能在魔都买五千多万的别墅,全款!”另一个大叔咂舌,“这心也太黑了,贪这么多!”
“十年牢饭……这要是真判个十几年,出来都多大岁数了?”
“建国这才四十出头吧?要是判个十五年,出来都快六十了……”
“啧啧,真是被他老子害死了。
不炫耀能死啊?非得在人家大老板面前显摆,这下好了,显摆进监狱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富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