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陈峰指点江映雪爷爷
    江四海被老友傅岳霖说得老脸有些挂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少得意!棋还没下完呢,怎么就输定了?我这不是在想最好的应手吗?”

    “想,那你倒是快落子啊?这都想了快十分钟了。”

    傅岳霖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呷了一口,仿佛已经在品尝胜利的滋味。

    江四海被他催得心烦,又确实想不出万全之策,只好重新把目光投回棋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苦苦思索。

    他尝试在脑海里摆了好几种变化图,要么是实地大损,形势一落千丈;

    要么是棋形笨重,留下无数隐患;

    要么干脆就是算到最后发现是死棋……越想,心越沉。

    一旁的江映雪也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从小跟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加上自身聪明,围棋水平相当不错,虽然比不上爷爷和傅爷爷这样的老手,但也远超业余爱好者。

    此刻棋局进行到关键处,她也看出了爷爷面临的困境。

    白棋那手“点方”实在太刁钻,就像一根刺,牢牢钉在了黑棋的要害上。

    她设身处地替爷爷想了几种应对,结果都不乐观。

    心里不由地也替爷爷着急起来,看来这一局,爷爷真的要输了。

    江四海又冥思苦想了五六分钟,棋盘上的每一个交叉点似乎都被他目光灼烧过,可那个能让他眼前一亮的解围妙手始终没有出现。

    焦躁和不甘在心里交织。

    输给老傅倒也不是第一次,但今天刚得了孙女婿那么大的面子,转头就在棋盘上被将死,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眼角余光再次瞥向安静站立的陈峰。

    陈峰依然那副平静专注观棋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江四海把心一横,也顾不上面子了,反正都是自家人。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陈峰,语气比刚才更加直接,甚至带上了点无奈和求助的意味:

    “小峰啊,别光看着了。

    爷爷是真想不出好办法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给爷爷支个招,这步棋,到底该怎么下才能破局?”

    傅岳霖一听,笑得更开心了,连连摆手:

    “对对对,小陈,别客气,尽管指点你爷爷。让他输也输个明白嘛!我这局啊,赢定了!”

    他认定了陈峰不可能有什么高见,只当是老友不肯认输找的台阶。

    陈峰见江四海两次开口,态度恳切,而傅爷爷又一副“尽管放马过来”的样子,知道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也拂了爷爷的面子。

    他这才微微欠身,说道:

    “爷爷,傅爷爷,那我就献丑了,说一点粗浅的看法,如果不对,您二位千万别见笑。”

    他上前半步,伸手指向棋盘下方,一个远离上边激战区域、位于黑棋原有厚势附近的位置,语气平和却清晰地说道:

    “爷爷,我觉得,或许可以暂时不理会上边的纠缠,先在这里‘尖’一手。”

    “尖?”

    江四海和傅岳霖几乎同时出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峰手指所指的那个点。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平淡,甚至有些“缓”的位置,跟此刻上边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江映雪也顺着陈峰的手指看去,美眸中先是疑惑,随即也开始快速思考这手棋的用意。

    陈峰继续解释道:“这手‘尖’,第一是彻底加固我们自身的这块棋,消除白棋可能从这边渗透或者利用的所有余味。

    第二,它隐隐地指向中腹这一串白棋,它们现在看起来联络完整,但其实气很紧,形状有些薄,这手‘尖’给了它们无形的压力。

    最关键的是第三,”陈峰的手指虚点向上边那个被“点方”的黑棋孤子,

    “当我们自身足够强,且对中腹白棋有牵制的时候,

    下一步,爷爷您就可以不再拘泥于就地做活,而是可以考虑轻盈地在这里‘小飞’出头。”

    陈峰的手指又点向了另一个位置,那是被“点方”黑子向中腹方向跳出的一手。

    “一旦能‘小飞’出去,这整块棋就活了,而且眼位丰富。

    白棋如果强行分断攻击,因为我们在下方有‘尖’的接应,在中腹有牵制,他很难组织起有效的攻击,反而可能让自己的棋变薄。

    这样一来,白棋刚才那手‘点方’的威力就大大降低了,我们虽然可能会损失一点上边的实地,但完全能接受,全局依旧可战。”

    陈峰的语速不疾不徐,将一步看似无关的“尖”,与后续的“小飞”联络,

    再到对中腹的潜在威胁,以及最终化解上边危机的整体思路,清晰而有条理地阐述出来。

    他没有摆复杂的变化图,但所说的每一个点,都直指棋形的要害和全局的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