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傅岳霖坐下,自己也坐回主位,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认识?何止是认识。”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傅岳霖,一字一句道,
“这‘雪峰山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刚进门不久的——孙女婿。”
“什么?!” 傅岳霖刚端起的茶杯差点脱手,他猛地放下杯子,发出“哐”一声轻响,眼睛瞪得比刚才看到画时还要圆,
“孙女婿?老江,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见过你家映雪那丫头,优秀是优秀,可我记得……她还没结婚吧?
你哪来的孙女婿?就算有,你孙女婿才多大?映雪也才二十几岁吧?她丈夫能有多大?三十顶天了吧?”
他连连摇头,根本不信:“这‘雪峰山人’的画,你看这笔墨,这意境,这全面深厚的功底!
没有几十年的浸淫锤炼,没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和艺术修养,绝对画不出来!
说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画的?打死我也不信!老江,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门路,故意编瞎话糊弄我?”
江四海早就料到老友会是这个反应,他不慌不忙,脸上的得意劲儿更足了:
“谁糊弄你了?我江四海是那种人吗?映雪是还没大办婚礼,但她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法律上就是我江四海的孙女婿,这还能有假?”
“领证了?什么时候的事?”傅岳霖还是将信将疑,
“就算领证了,你孙女婿……难道是个驻颜有术的老艺术家?或者,这‘雪峰山人’是个代号,是一个创作团队?”
“什么老艺术家,什么团队!”江四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是我孙女婿一个人画的!年纪嘛,跟映雪差不多大。
你要是不信……”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等会儿他来了,我让他当场给你画一幅山水小品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
“你孙女婿今天要来?”傅岳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好奇地问。
“嗯,”江四海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期待和慈爱,
“映雪和小萌,还有我那孙女婿,说好了今天过来看我。应该快到了。”
傅岳霖皱起眉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忽然想起一些零碎的传闻,迟疑地开口:
“老江,我记得……好像听谁提过一耳朵,说映雪之前是不是……有个前男友?
好像还是个送外卖的?小萌就是他们两个的?后来因为什么原因分了?”
他话说得比较委婉,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
江四海坦然点头:
“没错。映雪的老公,就是她以前那个男朋友,叫陈峰。以前是送过外卖。
‘雪峰山人’这个号,就是从他和映雪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峰’和‘雪’。”
他直接揭开了谜底。
“陈峰?送外卖的?‘雪峰山人’?”
傅岳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信息组合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送外卖的年轻人,是能画出这种传世级画作的神秘大家?
这比江四海有个隐世的老年艺术家孙女婿还要离谱!
然而,另一个最近同样轰动、却更加匪夷所思的传闻,此刻突然蹦进了傅岳霖的脑海。
他猛地坐直身体,看向江四海,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和探究:
“等等!老江!前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史蒂芬幼儿园集体中毒事件,我也有所耳闻。
听说有个家长,用针灸救活了自己女儿,还把其他三十多个中毒的孩子全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创造了个医学奇迹!那个人……好像就是小萌的爸爸?”
他紧紧盯着江四海的眼睛:“小萌是映雪的女儿,救人的……难道就是这个陈峰?!”
江四海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缓缓地、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脸上的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没错。就是陈峰,我的好孙女婿。
他只看了几个小时的医书,就用针灸,把小萌,还有其他所有中毒的孩子,全都治好了。”
“看……看几个小时医书?就……就能……”
傅岳霖张大了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送外卖的。
画出“雪峰山人”神作的。
看几小时医书就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江映雪的丈夫。
江四海的孙女婿。
这些身份,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人惊讶,此刻却全部叠加在了一个名叫“陈峰”的年轻人身上!
傅岳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