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林亦儒镜头里扫过的四幅画。
“我的天……这……这是……”江四海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盘古开天》!《女娲造人》!这油画……这气势!这笔触!比我看过的很多西方名画都不遑多让啊!
你看盘古那开天辟地的力量感,几乎要冲破画布了!女娲这神态,慈悲庄严,太传神了!”
当镜头移到《美猴王》和《哪吒》时,他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工笔画!他居然连工笔画也画得如此出神入化?!
这美猴王的毛发,这根根分明!这眼神,这桀骜不驯的劲儿!还有这哪吒,灵动!霸气!线条流畅得像是活的一样!”
他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喃喃道:“这……这水准,感觉比他之前画的那四幅山水,意境更加圆融,技法更加纯熟了!
难道这小子……这绘画水平还在不断精进?这才多久啊?!
而且山水、油画、工笔画……样样精通,样样顶尖!这……这简直是妖孽啊!”
江四海被震撼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林若曦在一旁听着江爷爷毫不吝啬的夸赞,心里也为陈峰感到高兴,同时她也很好奇,忍不住问林亦儒:
“爷爷,这四幅画……您花了多少钱买下来的呀?肯定不便宜吧?”
林亦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花钱?你爷爷我可没这个钱买哦。”
马淑仪和林国栋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马淑仪问:“不是你买的?那这四幅画……”
林亦儒解释道:“是东君影业的董事长韩东君,韩总。
他今天正好也在荣宝斋,看我喜欢这四幅画,又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他就直接买下来,送给我了。”
“送?!”林若曦惊讶地捂住了嘴,“这……这得多少钱啊?居然让韩总直接送?”
林亦儒伸出四根手指,又觉得不对,改成三根,语气带着点复杂:
“这四幅画,寄卖行标价,每幅三百万。四幅,就是一千两百万。”
“一千两百万?!”
“三百万一幅?!”
林若曦、马淑仪和林国栋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林若曦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一幅画就值三百万?!四幅就是一千两百万?!这……这都快能在京城买套不错的房子了!”
马淑仪也是连连咋舌:“我知道好画值钱,可这也……太值钱了吧!咱们家……就算把老底掏空,也凑不出这一千两百万来买画啊……”
他们林家虽然是书香门第,林国栋更是身居要职,但家风清廉,积蓄有限,根本不可能如此挥霍。
林国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震撼也说明了一切。
他再次深切地意识到,那个他们曾经轻视的“外卖员”陈峰,其所拥有的才华和创造的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他们都感到咋舌的高度!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价值”和“身份”的固有认知。
……
星期一早上,阳光明媚。
陈峰像往常一样,牵着女儿小萌的手,步行将她送到了史蒂芬国际双语幼儿园门口。
“小萌,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好好玩,知道吗?”
陈峰蹲下身,帮女儿整理了一下衣领。
“知道啦爸爸!你放心吧!”小萌用力点头,然后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挥着小手,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幼儿园大门。
陈峰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女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教室走廊的拐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
车窗玻璃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车内,坐着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
如果陈峰看到,一定能认出,这就是前几天那个用支票侮辱他、还想对他动手,反被他教训了一顿的不速之客。
这个男人名叫白景轩,他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大少爷,他痴迷江映雪已久,一直在疯狂追求。
可惜江映雪对他毫无感觉,明确拒绝过他很多次。
这让他因爱生恨,尤其将突然出现的陈峰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死死盯着陈峰那平凡无奇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狠毒和得意。
“哼,姓陈的,敢跟本少爷抢女人?今天就先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今天,已经精心安排好了一场“好戏”。
就在这时,陈峰刚走出没多远,一位看起来年纪颇大、穿着朴素、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