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东海市的大街小巷。
报童们挎着帆布包，穿梭在人流里，嗓子喊得透亮：
“号外号外！南部水利枢纽工程开工！大秦追加百亿投资！”
一张张油墨飘香的报纸，被市民们争相抢购。
头版头条的位置，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醒目的标题——《国运如虹！大秦基建再掀热潮，股市迎来黄金发展期》
下方配着一张宏伟的工程蓝图，南部水利枢纽的大坝轮廓巍峨耸立，沿江铁路网的线路如同银龙般贯穿南北。
文章里，记者引经据典，细数大秦近年来的经济腾飞成果，字里行间满是振奋人心的力量。
“国家基建投资的持续加码，将为相关产业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优质企业盈利预期大幅提升，股市长期向好的基本面从未改变！”
角落里，还刊登着一则措辞温和的风险提示——《理性投资，远离投机炒作》，提醒股民关注企业核心价值，切勿盲目跟风追高。
只是这则提示被醒目的利好头条压在下方，字体小了大半，多数人扫过一眼便匆匆掠过，目光又落回那令人心潮澎湃的百亿投资新闻上。
这正是宣传部按照昨日大会制定的策略，布下的舆论棋局。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喊口号，而是精准拿捏着“造势”与“引导”的分寸。
一方面，各大报社、电台、街头的宣传栏，都被铺天盖地的利好消息填满——除了基建投资的重磅新闻，还有大秦与各国签订的贸易大单、优质国企即将登陆股市融资的消息。
连篇累牍的报道，不断强化着“股市前景光明”的信号，让那些沉浸在资本狂欢里的散户更加笃定，也让潜伏在暗处的境外资本放松警惕。
另一方面，宣传部又悄悄放出“理性投资”的风。
电台的财经节目里，专家们语气温和地分析。
“当前股市热度较高，建议投资者关注蓝筹股的长期价值，切勿追逐缺乏业绩支撑的概念股。”
报纸的财经版面，也刊登了几篇分析文章，隐晦地指出部分小盘股的估值过高风险。
这些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后续的调控动作显得顺理成章，不至于引发市场的剧烈恐慌。
报摊前，一位攥着报纸的老大爷眯着眼看完头条，忍不住拍着大腿叫好。
“好啊！国家越来越强，咱们的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这股市，肯定还得涨！”
旁边的年轻人附和着，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我昨天刚加仓了基建股，看来这次押对宝了！”
与宣传部的舆论造势同步，大秦各部委的行动，也在无声无息间铺展开来。
这个时代，没有电子屏，没有电脑，更没有实时监控的大数据系统。
所有的部署，都靠着最原始的人力、纸笔与电报，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证券监管局的办公大楼里，灯火彻夜通明。
孙江亲自坐镇，将数百名稽查员分成二十个小组，每组负责盯防十家券商。
稽查员们揣着厚厚的登记簿，守在各家券商的交易大厅后室，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标着“境外代理账户”的交易台。
交易员每填一张委托单，每报一笔买卖价格，稽查员都要立刻记录在案——股票代码、买卖数量、成交价格、账户名称，一笔笔都写得工工整整。
遇到那些匿名的离岸账户大额扫货，稽查员还要特意用红笔标注，每隔一个小时，就由专人骑自行车送到总局，汇总成一份厚厚的交易清单。
孙江则带着核心团队，对着清单上的红笔标注逐一分析，推算着境外资本的持仓成本与筹码分布。
财政部与税务总局的小院里，同样是一片忙碌。
周明带着数十名财税专家，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木桌旁，桌上堆满了国内外的税法典籍与过往案例。
没有电脑检索，他们只能靠人手翻阅，一张张地比对，一行行地誊抄。
有人负责草拟《境外资本交易利得税暂行条例》的条文。
有人负责核算不同税率对市场的影响，
有人则忙着与各地税务分局通电话，确认境外资本的交易流水统计方式。
一夜之间，数百份条例草案被赶印出来，清晨时分，就由骑着摩托车的通讯员，送往各部委征求意见。
而那些针对长期投资实业外资的优惠条款，也被用蓝笔圈出，单独整理成册，为后续的对外解释做好准备。
央行与外汇管理局的行动，则更为隐蔽。
央行行长带着团队，守在电报机房里，监听着所有跨境资金的电报往来。
彼时的国际汇款，全靠电报传递指令，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汇入汇出，都要通过加密电报确认。
外汇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凭借着对各国银行电报代码的